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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这么好抓?” “不比从前了。”乗义习惯性地从口袋摸出八喜,夹克结娘摇摇头不抽,他自己点上,“过去运河水也不干净。但那是水草、死鱼虾子啊沤坏了的脏;现在才真叫脏,各种塑料袋、垃圾,取土、打沙,工业废水,还有机械船的油。你看看,从南到北,有哪段运河水还能淘米洗菜?过去跑船,要做饭烧茶了,伸手就从河里舀。现在你舀看看,喝下去拉肚子拉死倒在其次,嘴都进不了,那个味儿,你说不出来成分有多复杂。我儿子说,马上就成化学药剂了,装进瓶子里熬熬炼炼都能做原子弹。鱼少多了,上来的你也未必敢吃。所以我只让鸬鹚在芦苇荡附近下水,长芦苇的地方水起码还干净点。” “继续说。我拍我的” “你对着一拍,我就不会说话了。我说到哪儿了?” “长芦苇的地方水起码干净一点。国外的一些河道就规定,所有机动船都不许走。” “不走机动船怎么运输?不能运输的运河还叫运河?要它干什么呢? “留着做景观啊。很多地方不是都在做沿河风光带吗?” “你们文化人的想法。你们天天都在说什么‘唤醒’运河,我不懂什么叫‘唤醒’。跑了一辈子船,我能明白的‘醒’就是睁开眼,下床,该干什么干什么;让一条河‘醒’,就是让这条河你来我往地动起来。醒”了不动,叫‘醒’吗?‘醒’了不动,又有什么意义?” “您的意思是?” “运河运河,有‘运’才有河。不‘运’它就是条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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