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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幼时对母亲最深的记忆,就是她咬着牙、噙着泪在拆父亲的毛线衣:一件肉色的、箍着两条蓝色腰线的毛线衣,是母亲送给父亲的定情物,母亲一次次将它拆了又织,织了又拆。年少的我并不知母亲为何要这样,以为这是毛衣的一种拆洗方式,像洗衣服一样,长大后才知道,这是母亲对父亲表达恨和绝望的方式。母亲是自罚,拆了又织,织了又拆,像终生被巨石苦役的西西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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