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库塞说,资本主义生产出五光十色的产品和服务,它不只是功能产品,而且还自带了一套规定好的态度、习惯、思想和情感。消费者在购买和消费的同时,也就接受了这些习惯和思想,愉快地把自己和生产者、进而和整个社会系统绑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总体性的消费社会。 这个消费社会是一个自我强化的系统。它无限度地刺激人的物质需求和享受欲望,让人无止境地追逐不断更新换代的“虚假需求”。这个系统循环往复地运转,把每个人都卷进去,最终使“商品拜物教”成了人们习以为常的普遍信仰。这就是“非恐怖的极权主义”的奥秘。 但肯定有人会说,我就是喜欢买买买,我这样做很愉快、而且既然大家都心甘情愿,那又有什幺间题呢?为什幺不能接受它呢?有什幺必要大动干戈去质疑和批判呢? 马尔库塞的回答是:很有必要,因为不能臣服于资本主义的控制,这种生活使我们丧失了真正的自由,我们不仅要揭示和批判资本主义的控制,而且要不会发动实质性的社会变革。
由于思想活动,理性才获其至善。
亚里士多德 《形而上学》1
亚里士多德 《形而上学》1明白言之,所谓心者,不过是种种记忆思想之积集,而种种记忆思想,则待运用语言文字而完成,语言文字不是我所私有,心如何能成为我所私有呢?只要你通习了你的社会人群里所公用的那种语言文字,你便能接受你的社会人群里的种种记忆和思想。那些博览典籍,精治历史和哲学的学者们,此处且不论,即就一个不识字的人言,只要他能讲话,他便接受了无可计量的他的那个社会人群里的种种记忆和思想,充满到他脑子里,而形成了他的心。
钱穆 《湖上闲思录》0
钱穆 《湖上闲思录》0苏格拉底討論写的文章(书籍)的限制和流弊。书籍使人不肯自己思索,强不知以为知,而且可以滋生誤解。所以大思想家不把自己的思想写在紙上,而把它写在心灵里,自己的心灵里和弟子們的心灵里。所以依苏格拉底的看法,文章实在有三种,头一种是在心灵中孕育的思想,这是一个作家的最偉大的一部分;其次是說出来的文章,还不失为活思想的活影象;最后是写出来的文章,只是活思想的死影象。文字意本在傳达,凭笔傳不如凭口傳和人格感化。
柏拉图 《柏拉图文艺对话集》0
柏拉图 《柏拉图文艺对话集》0另一个土匪说:“快走吧,坑都替你挖好了。” 陈耀武听说坑都挖好了,心想他们是不是要活埋我?他两腿一软浑身哆嗦起来。 “和尚”笑眯眯说:“走呀。” 陈耀武动了动腿,怎么也迈不出去。他看见“和尚”笑眯眯的,站在门口向他挥手的老太太也是笑眯眯的,陈耀武心想原来杀人的时候都是笑眯眯的,他哭丧着脸说: “我抬不起腿来了。”
余华 《文城》0
余华 《文城》0这就要讨论福山和马克思的观点在第二个方面的区别,就是关于“什幺是历史发展的动力”。马克思说,阶级斗争是历史发展的动力。而福山认为,根本的动力是“为承认而斗争”。在福山看来,人生在世有一种根本需求,就是“获得承认”,要求别人承认自己作为人的尊严和价值。人类对于承认的需要绝不亚于对经济的需求,要不然怎幺会说“不为五斗米折腰”呢?因为如果你“折腰了”,你就失去了尊严,没有获得承认。但赐予你“五斗米”的那个人却因此获得了你的承认。所以,人们获得承认的过程总是蕴含着斗争。福山的这个观点其实借鉴了早期学者对黑格尔历史哲学的研究阐释。在某种对黑格尔思想的阐释中,为了“获得承认”的斗争从奴隶社会开始贯穿了整个人类历史的发展。奴隶承认奴隶主,满足了奴隶主的承认需求。但奴隶没有获得承认,就开始反抗奴隶主。在历史发展的不同阶段,始终有不同阶层和身份的群体加入这场斗争。福山相信,这种斗争比阶级斗争更加根本。只要人类获得了承认不是相互对等的,历史就有矛盾冲突,也就有了发展的动力。直到有一天,普遍而平等的相互承认来临了,发展的动力就被耗尽了,历史的火车头也就停下来了。对福山来说,自由民主制在原则上已经实现了这种平等的相互承认,所以他宣告“历史终结了”。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我还要提醒你一点:韦伯揭示的“世界的祛魅”不带有好坏价值评判的色彩,这只是对客观事实的一个描述。一方面,他知道,这个祛魅的“梦醒时分”对许多人来说,在精神上是格外“荒凉”的,会让人茫然若失。信仰失去了以往神秘的根基,而理性主义的科学并不能为生命的意义提供新的根本依据。另一方面,韦伯也知道,世界的祛魅是现代的真相,你高兴也好,失落也罢,我们都必须直面这个真相。这就是所谓现代性的境况。韦伯告诉我们:随着现代的来临,一场精神的巨变发生了。古代世界那种迷雾一般的魅惑,在现代的“清晨”被理性化的光芒驱散了。世界被充分理性化,也就被人看透而不再神秘了。现代在回望古代世界的时候,会有一种大梦初醒”的感觉,这就是所谓“世界的祛魅”。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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