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的需求不是源自你自然的生活需要,而是被市场营销制造出来的。“美观”本身也是可以被制造、被操纵的,广告就是主要的操纵手段。很多时候你不是在为功能付费,而是在为某种“生活方式”或者“自我形象”的想象付费,而且甚至是付出十倍、百倍的价格。马尔库塞说,资本主义生产出五光十色的产品和服务,它们不只是功能产品,而且还自带了一套规定好的态度、习惯、思想和情感。消费者在购买和消费的同时,也就接受了这些习惯和思想,愉快地把自己和生产者、进而和整个社会系统绑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总体性的消费社会。这个消费社会是一个自我强化的系统。它无限度地刺激人的物质需求和享受欲望,让人无止境地追逐不断更新换代的“虚假需求”。这个系统循环往复地运转,把每个人都卷进去,最终使“商品拜物教”成了人们习以为常的普遍信仰。这就是“非恐怖的极权主义”的奥秘。有什幺必要大动干戈去质疑和批判呢?马尔库塞的回答是:很有必要,因为不能屈服于资本主义的控制,这种生活使我们丧失了真正的自由,我们不仅要揭示和批判资本主义的控制,而且要发动实质性的社会变革。——P183
现在他待人跟以前不一样了,不再精明,不再自负,而是更热情、更好奇、更关心人了。他在摆渡通常类型的旅客,也就是孩子般的俗人、商人、士兵和女人时,觉得这些人不像以前那么生疏了:他理解他们,理解并分享他们那并非由思想和观点、而是由本能和愿望所引导的生活,觉得自己跟他们一样了。虽然他已接近于完美,身上有他最近的伤口,他却觉得这些俗人都是他的兄弟,他们的虚荣、贪心和可笑对于他已经失去了可笑之处,而是变得可理解、可爱甚至可尊敬了。
赫尔曼·黑塞 《悉达多》0
赫尔曼·黑塞 《悉达多》0我们假定任何一个有理性的人都会同我们一样来看待事物。假如他们不赞同我们的看法,显然就意味着他们没有对事物清晰地加以感知。
幼稚的现实主义制造了一种逻辑混乱,因为它做出了两点预设:
其一,那些思想开放、公正的人应该赞同理性的看法;
其二,我所持有的看法一定是理性的,否则我便不会持有这些看法。
因此,只要我能够让自己的对手坐下来倾听我的看法,我就可以告诉他们事情的本来面目,这样他们便会赞同我的看法。假如他们不赞同我的看法,一定是因为他们持有偏见。
卡罗尔·塔夫里斯 《错不在我》0
幼稚的现实主义制造了一种逻辑混乱,因为它做出了两点预设:
其一,那些思想开放、公正的人应该赞同理性的看法;
其二,我所持有的看法一定是理性的,否则我便不会持有这些看法。
因此,只要我能够让自己的对手坐下来倾听我的看法,我就可以告诉他们事情的本来面目,这样他们便会赞同我的看法。假如他们不赞同我的看法,一定是因为他们持有偏见。
卡罗尔·塔夫里斯 《错不在我》0当时人的思想中有中外之别,但没有很强的中西之分。特别是对实用的东西,有的更多的是有用与没用的区别。就拿中西都有的医学来说,康熙和传教士看待医学只有有效与无效的区分或者说适合与不适合的区分,并没有现代人有的中西医区分。
孙立天 《康熙的红票》1
孙立天 《康熙的红票》1一个极其封闭而静态的世界中,磨坊是人们相互接触、各种社会关系交叉汇合的场所。和旅馆店铺一样,这是一个思想交流之地。挤在磨坊大门前的那些农民,站在“被村里骡子尿湿的稀软泥地里”[544](同样出自安德烈亚·达·贝尔加莫之口),等待着自己的谷物被磨成粉。他们必定会聊起许多东西。而这位磨坊主,必定也会插上几句。不难想象,这样的场景曾在某一天发生在皮吉诺的磨坊。皮吉诺转向一群农民,开始抱怨“那些教士和修士”[545],直到一位名叫多梅尼科·德·马萨菲斯的村民醒过味儿来,说服围观者管好自己的事就得了。他说:“喂,小伙子们,你们最好把诵读日课的事儿留给教士和修士,别说他们的坏话,别理佩莱格里诺·迪·格拉西(皮吉诺)。”和旅店老板、酒馆店东以及四处流动的手工艺人一样,磨坊主的工作条件[546]使得这一职业群体尤其易于接受新的思想理念,并倾向于将它们传播开来。此外,磨坊通常坐落于定居点的边缘地带,远离众目睽睽,因此也就特别适合用作秘密集会的地点。1192年,在摩德纳这里[547],对清洁派教徒的迫害导致了磨坊帕塔利亚联合会(molendina paterinorum)*的覆灭,这必定不是一个孤例。
卡洛·金茨堡 《奶酪与蛆虫》0
卡洛·金茨堡 《奶酪与蛆虫》0另一种解决办法 ——或者,再次前往,充神秘的森林呦——一直走到我熟悉的地方:那里棕褐色的死水还在浸泡,泡软了陈年的叶子,几度明媚春天的叶子。 正是在那里,我的百无一用的决心,才能得到最好的休息,而我的思想也逐渐萎缩变小,最终变得微不足道。
安德烈·纪德 《田园交响曲》0
安德烈·纪德 《田园交响曲》0在这个报告中,阿伦特提出了一个见解,她在艾希曼身上发现了一种“平庸性”。在她看来,艾希曼并不是戏剧和小说中那种复杂而有魅力的反派角色比如莎比亚戏剧中的伊阿古、麦克白或者理查三世。艾希曼并不残暴,也不是恶魔。但他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浅薄”,“不是愚蠢,而是匪夷所思地、非常真实地丧失了思考能力”。这就是艾希曼身上的“平庸性”,实质上是一种“无思状态”( thoughtlessness就是不思考。 这才是“平庸之恶”,或者说恶的平庸性的独特之处。通常我们谈论道德,定免不了要涉及动机。要论迹(行为),也要论心(思想)。邪恶的人一定是有作恶的动机或者主观故意,犯下的恶行越严重,就说明他的意图越坏。但在阿伦特的分析中,我们看到了一种新型的罪恶,它不是从自身的邪恶动机出发的,而是因为放弃了思考、丧失了思考能力而作恶,是一种没有残暴动机的残暴罪行。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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