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仅如此。韦伯看到的问题更加深入。韦伯那篇著名的演讲《学术作为一种志业中,有一个段落曾被无数次地引用: 我们的时代,是一个理性化、理知化,尤其是将世界之迷魅加以祛除的时代;我们这个时代的宿命,便是一切终板而最崇高的价值,已自公共领域隐没 韦伯所说的“终极而最祟高的价值”当然包括宗教信仰。但要注意,世界的祛魅或者说世俗化并不是说宗教消亡了、不存在了,而是说它不再是一种共同的默认的信仰。有学者说,在古代,信仰宗教是不用解释的,而到了现代信仰宗教是需要解释的,反倒是不信宗教无须解释了。在世俗的时代,宗教虽然仍然被许多人信奉,但它不再是人类寄托生命意义的默认选项了。
在秋日的山林间,在远镇的灯光里,安然忍受毫无指望的等待。要在惨烈如葬的七月骄阳下走马,要在旷地上迎着大风歌唱和舞蹈,把生命的模样勾勒得兴高采烈。
却也要在边境小镇的落日里,当两排高大白杨的轮廓静静地沉没于垂死的暮色中时,伤心欲绝,伤心欲绝地回头看你。
但待静静低头继续走上离途,忽然明白其实悲伤深处空无一物。
七堇年 《尘曲》0
却也要在边境小镇的落日里,当两排高大白杨的轮廓静静地沉没于垂死的暮色中时,伤心欲绝,伤心欲绝地回头看你。
但待静静低头继续走上离途,忽然明白其实悲伤深处空无一物。
七堇年 《尘曲》0翻过高山,正遇江海。行过雪原,恰逢花期。这大概就是行走的意义。
辉姑娘 《这世界偷偷爱着你》0
辉姑娘 《这世界偷偷爱着你》0起来!我们要去爬山!起来!我们要去往荒野大泽! 我们要跨过山岭,越过河,我们去看海!我们去看月亮初升! 我把他俩拖出去爬山。我们爬上扎给神山,一路经过绿绒蒿、风毛菊、龙胆花,没有多做停留,我们拒绝香柏林,它浓郁的香味正随着太阳高升。我们要上山!直到我们站在最高的山巅。我们看山谷蜿、山脊斜列,延绵去北方,还有像掌纹一样密布的大小瀑布溪流。大地蒸腾,生命向上,逆着阳光来的方向 我们看到群山闪耀,马群漫步,在云烟的间隙。
乔阳 《在雪山和雪山之间》0
乔阳 《在雪山和雪山之间》0如果我们不能接受我们自认为重要的这个世界的重要性, 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我们的笑声无法引起共鸣, 那么我们就只有一个选掉: 把世界作为一个整体, 当作我们游戏的对象; 把它变成一个寻开心的玩具。
米兰·昆德拉 《不朽》0
米兰·昆德拉 《不朽》0在生命的无尽旷野之上,我们没有相遇,只是擦肩而已。越走越远,终于无处告别。但是那些短暂的相聚却在时间的河流里凝成琥珀,辗转反侧里,念念不忘。在我们生命中,有些人,再也不能回到相识的最初。但是,我们会记得。
陶立夏 《分开旅行》0
陶立夏 《分开旅行》0但她仍然瓷着,一动不动。瞪圆的双眼悬在半空,人也悬在半空。震惊造成的麻醉状态过了,她脑子里净是雪花,电视没信号那种雪花。 雪花底下还剩一点点信号,仿佛远方传来的缥缈声音说:他是喜欢我的,太喜欢我了。他喜欢我所以才摸我,他以为我肯定会乐意,他心里想的是提前摸他未来的女朋友……可另一种无声的噪音越来越响,那是屈辱与气愤的叫嚷。 她想要一跃而起,想要破口大骂,甚至提前为那些幻觉张嘴喘起来。 悬在半空的那个自己却两手齐出,把脑袋死死摁住,摁在折起的小臂上。 ……你要想明白了,如果撕破脸,就得走!走出这个明亮舒适的地方,走回无所依靠、无可归属的浊臭里,重新用两只刚消肿的脚站着,痛苦地站着……人的灵魂要学会跟肉体断绝关系,这是生命科学的新考点。懂了吗?想通了吗? ……换吧,值得。 她的呼吸慢慢平息下去,心想,这倒不错,家里可以传下去的火车的故事,又多一个了。
张天翼 《如雪如山》0
张天翼 《如雪如山》0如果没有外在的冒险降临到你身上,也不会发生内在的。认识你的界限,对你是至关重要的。若你不认识它,你就是在你想象里的人为障碍和其他人的期望之中漫步,但你的生命不能承受被人为的障碍所限。生命想要跳过这些障碍,你会为了它们与自己分离。这些障碍都不是你真正的限制,但那些任意的限制,会给你不必要的暴力。因此,试着找到你真正的限制。谁也不能预知,但你一接触它们,就能看到和了解它们。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大叙事只是一种世俗神话,是权力压迫集团的政治修辞学(意识形态),同时也是被压迫集团的政治修辞学(乌托邦)。正因为如此,一旦昔日的被压迫集团获得了权力,它就成了一个既得利益集团,显然,到这个时候,当初的乌托邦就与这个集团自身的利益开始发生冲突,于是,就出现了一种不伦不类的方案:一方面,它仍试图从当初的乌托邦那儿获得一种来源于历史却已快耗尽的合法性;另一方面,为了既得利益,它又不得不把曾经被自己驱逐掉的那种意识形态偷偷塞进乌托邦的空壳中。它惊恐地发现自己处在一种矛盾的因而脆弱的政治修辞学中。要想让别人相信连它自己都不相信的东西,它显然就不能利用劝说,而只能利用催眠术。词与物、现象与本质在这里发生了两次分裂,以致词越走越远,再也找不到物,而现象再也不是本质的再现,而成了一些语言泡沫。从这种意义上说,语言不是用来说明什幺的,而是用来掩盖什幺的。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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