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阿伦特并不是说大屠杀是一种“平庸的”罪恶,她很明白地说过,纳粹的暴行是一种“极端之恶”。而阿伦特在纳粹军官艾希曼身上看到的,是一种“恶的平庸性”。她通过“恶的平庸性”来揭示丧失思考能力后所犯下的极端罪恶,这是一种没有残暴动机的残暴罪行。
“真的,你不知道,”赵云澜慢吞吞地享受手里的最后一根烟,“其实你都不知道,我连袜子都懒得洗,买七八双轮着,轮完一圈再拎起来抖抖,按着味道深浅排个号,再轮一圈,然后随手塞进送洗的衣服包里,塞来塞去,老一只一只地丢,导致沈巍搬过来以后,我才穿上成双的袜子。”
Priest 《镇魂》1
Priest 《镇魂》1老实说,若是我独自搭电车,便觉得车掌好可怕;就算到歌舞伎町座,站在正门口铺着绯红绒布地毯,楼梯两侧正在招呼的小姐们也让我觉得好可怕;走进餐厅里,我觉得默默站在自己身后,等着自己吃完的空盘的男服务生也好可怕;特别是连付账时,啊!自己的手势真笨拙!当买了东西要掏钱时,不是出于吝啬,而是因为过多的紧张、过多的羞愧和过多的不安与恐惧下,觉得头晕目眩、世界顿时一片漆黑,感觉几近发狂,别说是杀价,有时还会忘记拿回零钱
太宰治 《人间失格》1
太宰治 《人间失格》1不要在你的房间里挂令人沮丧的画,不要在你的交谈中表现出忧郁和忧伤,不要愤世嫉俗,不要悲哀,也不要叹息。让那些不愉快都离你而去吧,鼓起勇气,打起精神,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沮丧之中,不要在乎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应该多向往那些美好的事物。当你有发表言论的机会时,应该停止你的满腹牢骚和不满,因为对所有的事情都斤斤计较对你是毫无帮助的。我们应该相信:“上帝赐予我们礼物,希望总在我们身边。”
爱默生 《善待命运》0
爱默生 《善待命运》0可是小陈今天来到这里,打算向马伯乐借几块钱。他转了好几个弯而没有开口。他一看马伯乐生活这样子,怕是他也没有钱。可是又一想,马伯乐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有钱和没有钱是看不大出来的,没有钱,他必是很颓丧的,有了钱,他也还是颓丧的,因为他想:「钱有了,一花可不就是没有吗?」
萧红 《马伯乐》0
萧红 《马伯乐》0●正如当今有关癌症的描述所做的那样,十九世纪关于结核病的典型描述全都把消沉作为这种疾病的病因。这些描述也显示出,随着这种疾病加重,一个人如何变得消沉—咪咪和卡米尔因否弃自己的爱,被消沉击倒了,死去了。罗伯特·路易斯·斯蒂文森在一八七四年写的自传性随笔《注定的南方》中描绘了结核病人“从生命的热情中恬退隐忍出来”的那些阶段,而据其他人的小说作品中长篇累牍的描绘,明显的消沉正是结核病人迅速衰竭的典型症候。在《汤姆叔叔的小屋》中,小爱娃死得异乎寻常地平静,她在死前几个星期对自己的父亲说:“我的力量在一天天丧失,我知道我要走了。”在《鸽翼》中,我们得知米莉·希尔死时的情形,“她把脸转向墙那一边”。结核病被再现成一种典型的顺从的死。它常常是一种自杀。在乔伊斯的小说《死者》中,在格莉塔·康罗伊动身前往修道院的前夜,迈克尔·富里淋着雨,站在她的花园里;她恳求他回家去;“他说他不想活了”,一周后,他就死了。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
苏珊·桑塔格 《疾病的隐喻》0银霞对阿月说起小时候她到坝罗古庙求学遭拒的事,不知怎幺竟忍不住往那庙祝身上加油添醋,编造了好些他当时没说过的恶毒言语。“盲妹还怎幺上学呢?读了书又有什幺用?以后找一盲人嫁了吧。”“样子长得还可以,不如去按摩院,学揼骨吧。”“不如去拉二胡,自己顾自己。”银霞自觉这样不好,可若不是这幺说,她便不晓得该怎样让阿月明了她当时感受到的挫折,以及她后来好长一段日子挥之不去的恼怒与沮丧。若不是这幺说,她真不知道要如何理解自己坐在戏棚下低头听戏时,脑子里的混沌,以及后来回家,她一边走一边吃着红豆棒冰,想到自己终究不能与细辉及拉祖一起,每天一同上学,一同走这一条回家的路,忽然心头一紧,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擦住了咽喉;胸臆间一口气吞吐不得,便难过得吃不下去,只有任那棒冰不住淌泪,一串一串滚落到手里。
黎紫书 《流俗地》0
黎紫书 《流俗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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