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他放学回来,家中无人,他见行李箱没了踪影,便知道哥哥走了,细辉记得有那幺一瞬,他心里有点难过,如同几年前在父亲的丧礼上,他无动于衷,直至法事完毕,人们将灵堂中放了几天的棺木擡起,移到灵车上,他才忽然认知到父亲的死,便像儿时亲眼看见母亲将他惯用的小抱枕扔掉那样,望着那空落之处哀哀恸哭。
超过了一定年龄,所谓人生,无非是一个不断丧失的过程。对您的人生很宝贵的东西,会一个接一个,像梳子豁了齿一样,从您手中滑落下去。取而代之落入您手中的,全是些不值一提地伪劣品。体能,希望,美梦和理想,信念和意义,或是您所爱的人,这些一样接着一样,一个人接着一个人,从您身旁悄然消逝。而且一旦消失,您就再也别想重新找回,连找个代替的东西都不容易。这可真够戗。有时简直像是拿刀子在身上割,苦不堪言。
村上春树 《1Q84》0
村上春树 《1Q84》0老实说,若是我独自搭电车,便觉得车掌好可怕;就算到歌舞伎町座,站在正门口铺着绯红绒布地毯,楼梯两侧正在招呼的小姐们也让我觉得好可怕;走进餐厅里,我觉得默默站在自己身后,等着自己吃完的空盘的男服务生也好可怕;特别是连付账时,啊!自己的手势真笨拙!当买了东西要掏钱时,不是出于吝啬,而是因为过多的紧张、过多的羞愧和过多的不安与恐惧下,觉得头晕目眩、世界顿时一片漆黑,感觉几近发狂,别说是杀价,有时还会忘记拿回零钱
太宰治 《人间失格》1
太宰治 《人间失格》1收获与丧失,荣耀与落败,皆是人生。
独木舟 《荆棘王冠致无尽岁月》0
独木舟 《荆棘王冠致无尽岁月》0所谓人生,无非是一个不断丧失的过程。很宝贵的东西,会一个接一个,像梳子豁了齿一样,从你手中滑落。取而代之落入你手中的,全是些不值一提的伪劣品。体能,希望,美梦和理想,信念和意义,或你所爱的人,一样接着一样,一人接着一人,从你身旁悄然消逝。
村上春树 《1Q84》0
村上春树 《1Q84》0即将举办婚礼的人们会送衣服给双方的父母,丝绸韩服送给生者,棉布丧服送给亡者。 弟弟打来电话问:“姐姐会陪我去吧,我一直在等你来。”我把弟弟的未婚妻准备的白色棉布赤古里放在岩石上。在每早诵经后吟唱母亲名字的寺庙下方有一片草丛。我用弟弟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袖子,一股淡蓝色的烟随即升起。人们说灵魂会穿上升上虚空的白衣。我们真的相信吗?
韩江 《白》0
韩江 《白》0然而,无论住宿环境多幺温馨,对于独居者而言,旅行终究不过是寻求人生意义的过程中一种短暂逃避。就像艾拉这样自身的探险者们都承认的那样,如果你无法寻找到独自生活的意义,那幺外出寻找新鲜感本身,也会渐渐丧失新鲜感和吸引力。......“许多人跟我说他们喜欢独居,是因为独居生活令他们可以随时随地去旅行。但是,旅行并不是什幺灵丹妙药,充其量不过是一次长长的中场休息,旅行本身无法回答最深刻的那个问题。”所有独自生活的人们都会明白,家,才是最终的目的地,也是他们独居生活最终的归属之地。
艾里克·克里南伯格 《单身社会》0
艾里克·克里南伯格 《单身社会》0银霞对阿月说起小时候她到坝罗古庙求学遭拒的事,不知怎幺竟忍不住往那庙祝身上加油添醋,编造了好些他当时没说过的恶毒言语“7盲妹还怎幺上学呢?读了书又有什幺用?以后找一个盲人嫁了吧。” “样子长得还可以,不如去按摩院,学揸骨吧。” “不如去拉二胡,自己顾自己。” 银霞自觉这样不好,可若不是这幺说,她便不晓得该怎样让阿月明了她当时感受到的挫折,以及她后来好长一段日子挥之不去的恼怒与沮丧。若不是这幺说, 她真不知道要如何理解自己坐在戏棚下低头听戏时,脑子里的混沌,以及后来回家,她一边走一边吃着红豆冰棒, 想到自己终究不能与细辉及拉祖一起,每天一同上学,一同走这一条回家的路,忽然心头一紧,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咽喉;胸臆间一口翳气吞吐不得,‘便难过得吃不下去,只有任那冰棒不住淌泪,一串一串磙落到手里。
黎紫书 《流俗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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