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这个概念,以前是一个优点,如今变成缺点。一度因为其太笼统、松散、多漏洞而显得脆弱不堪的美,竟被发现是——恰恰相反——排斥太多事物。识别力一度是一种正面的能力(意味着精纯的判断、高标准、严谨),如今变成负面:它意味着以偏见、狭窄、视而不见的态度对待那些有别于我们自己认同的事物的优点。那种把美本身理解为一个二元概念,把美分为“内在”美与“外在”美、“高级"美与”低级“美的长期倾向,是美的判断被道德判断殖民化的惯常方式。从尼采式(或王尔德式)的观点看,这也许是不恰当的,但在我看来这似乎是不可避免的。并且我要冒昧的说,从一生深刻而漫长地接触美学所获得的智慧,是不能被任何其他种类的严肃性所复制的。实际上,关于美的各式各样的定义,其接近貌似美德的的特征和貌似更充分的人性的特征的程度,至少不亚于试图把善定义为这类特征。要丰富这种对我们的经验的贫乏诠释,你得认识沉闷的完整概念:抑郁、狂怒(被压抑的绝望),然后才能认识有趣的完整概念。但有了那种程度的经验——或感觉——之后你很可能连想把它称作有趣也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