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语言是消解了个性的大众化语言,一个句式可以唤起所有不同人的相同理解。那是一种确定了的语言,这种语言向我们提供了一个无数次被重复的世界,它强行规定了事物的轮廓和形态。因此当一个作家感到世界像一把椅子那样明白易懂时,他提倡语言应该大众化也就理直气壮了。这种语言的句式像一个紧接一个的路标,总是具有明确的指向。
时间能以扭曲的形态前进,这一点天吾知道。时间本身固然是成分均一的东西,然而它一旦被消耗,就会变得形态扭曲。有的时间非常重而长,有的时间则轻而短。前后秩序有时还会颠来倒去,严重时甚至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本来不应存在的东西又会被添加进来。人类大概就是这样随意地对时间进行调整,从而调整的自己存在意义。换个说法,就是通过这样的操作,人类才能保持神经正常。加入对自己经历过的时间,一定得严守顺序、依照原样均等地接受,只怕人类的神经注定忍受不了。那样的人生恐怕等于拷问。
村上春树 《1Q84》0
村上春树 《1Q84》0寒冷在这世上的游移有着上千种的形态和方式:在海面上,它就像一群马匹在奔跑;在田野里,它就似一群蝗虫猛扑而至在城市中,它就如一叶刀片,切人街道,钻进没有暖气房间里的裂缝中。那天晚上,在马可瓦尔多的家里,最后的几根干树枝也没了,于是一家人就都裏在大衣里,看着炉子里的火炭渐渐黯淡下去,看着自己每呼吸一次都会从嘴巴里升起的团团雾气。他们什么都不再说了,那团团雾气就在替他们说话:妻子把这气吐得很长很长,就像是在叹息;孩子们把这气吐得相当专注,就像是在吹肥皂泡;马可瓦尔多一惊一乍地把这气往上喘,就像是什么转瞬即逝的灵机一动。
卡尔维诺 《马可瓦尔多》0
卡尔维诺 《马可瓦尔多》0在建立于口头传说之上的那些社会中,社区的记忆会不由自主地掩饰变革,或是将它们重新吸收。与物质生活的相对灵活机动对应的,是越来越僵化固定的对过往的想象。一切将永远如此;这个世界就是它此刻的样子。只有在急剧的社会变革发生之时,才会涌现出一个通常充满神奇色彩的、对某个不同且更好的过去的想象一一个完美模型,相对于它,眼下的一切似乎都成了堕落与败坏。“在亚当耕田、夏娃织布之初,谁为绅士,谁又是贵族?”力图转变社会秩序的斗争,随即变成了一种想要回到这种传说中之过往的意识形态。
卡洛·金茨堡 《奶酪与蛆虫》0
卡洛·金茨堡 《奶酪与蛆虫》0识形态,因其整个内在逻辑导致的,由曼海姆称为“总体的意识形态”——迫使自己作为僵化总体的伪知识,作为一种集权主义世界观的一种未完成的专制,在非历史的凝固化了的景观中达到了顶点、它的顶点也是总体在社会内的瓦解。当社会自身已实际瓦解,意识形态——妨碍历史生活的最后的非理性——也必定会消失。
居伊·德波 《景观社会》0
居伊·德波 《景观社会》0反正,我们不能一讲希腊人的理性,就想成我们现在所讲的理性。我总让学生们多读一点希腊的东西,哪怕多听说一点也好。缘故也蛮简单的,我们在有了理性的东西之后,经过2500年,我们已经在脑子里积淀了无数的理论,而且这些理论可能是完全互不相容的。但是,因为我们很忙,没有时间把它们都弄清楚,所以,我们的脑子是分裂在各种理论里面的,然后一层又一层的意识形态在左右我们怎么看这个世界、看人与人的关系,这肯定是有好处的。但是,我现在讲一个坏处。你去看希腊人的时候,你会发现希腊人的眼光特别清楚,这话不是我说的,你去读互不相干的书都能发现,我前段时间读薇依的《伦敦文稿》——在座的也许有一两个人也读过——她关心的事情跟我们讲的完全不相干,但她有一处提到,说希腊人不会像现代人这么糊涂。所以,我们总要多去琢磨希腊,如果你真想把世界想清楚的话。
陈嘉映 《感知·理知·自我认知》0
陈嘉映 《感知·理知·自我认知》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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