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年，他便把流浪汉生活的甜酸苦辣彻底尝遍了：孤身独处，自由自在，倾听林涛的喧嚣、野兽的嗥叫，萍水相逢的朝三暮四的爱情，苦不堪言的死的磨难；有些日子在夏天的绿野上，有些日子在密林里，有些日子在雪原中，有些日子在可怕的死神旁。而所有的经验中最强烈而奇特的，莫过于同死神搏斗，莫过于明知自己渺小、可悲、危在旦夕，却仍然坚持对死神作最后的抗争，并感到自己身上有这么股美好的、顽强的生的力量和韧劲。这些都在他脑海中回响，这些都铭刻在他的心上，使他永生难忘，就像欢娱时的扭动和表情那样，它们跟分娩与死亡时的扭动和表情是多么相似啊。……哦，还有他自己，在挨饿的那几天，他是怎样感觉到死神在周围窥视着自己，饥饿是多么令他难受，而且还多么地冷啊！还有，他是怎样在奋斗，怎样在对抗死神，怎样带着死亡的恐惧狂喜进行挣扎啊！在他看来，一个人所能经历的，不可能比这些再多多少了。这些感受或许可以和纳尔齐斯谈谈，也只能和纳尔齐斯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