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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之李鸿章之生涯,半属外交之生涯也。欲断定其功罪,不可不以外交为最大之公案。当其甫受任督直隶也,普法之战顿起,法人仓皇自救不复他及,而欧美各国亦复奔走相顾,且汗且喘,以研究西方之大问题,而此东方之小问题,几莫或措意。于是天津教案,遂销沉于若有若无之间。中国当时之人,无一知有世界大局者,以普法一役如此惊天动地之大事,固咸熟视无睹,以为是李鸿章之声望韬略,过于曾国藩万万也。于是鸿章之声价顿增。当戎马压境之际,为忍气吞声之言,旁观尤为酸心,况鸿章身历其境者。回视十年前天津定约之意气,殆如昨梦。马关定约未及一月,而俄国遂有与德法合议逼日本还我辽东之事。俄人代我取辽,非为我计,自为计也。彼其视此地为己之势力范围,匪伊朝夕,故决不欲令日本得鼾睡于其卧榻之侧也,故使我以三十兆两代彼购还辽东于日本之手,先市大恩于我,然后徐收其成。俄人外交手段之巧,真不可思议。而李鸿章一生误国之咎,盖未有大于是者,李鸿章外交之历史,实失败之历史也。中俄密约以前为一局面,中俄密约之后为一局面。盖近年以来列国之所以取中国者,全属新法;一曰借租地方也,二曰某地不许让与他国也,三曰代造铁路也,而其端皆自此密约启之。自兹以讫光绪廿四年(1989)戊戌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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