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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般独坐西窗,直到黄昏,雨不曾稍停,她终于听见了门环的响动,一颗心随着那扇门一道豁然开朗。细雨似这般打湿流光,天地万物在一瞬间转作了黄昏,那是一切无忧无虑的旧梦褪去华彩之后的颜色。她倚住窗口,静静望着来人。有好风从东南来,拂起了来者的白色衣裾,穿过重重雨丝,复又环绕过她赤裸的手腕。那清凉而洁净的触觉,有一个失神的瞬间,使她觉得,掠过自己掌心的,是他身上白衫的一隅。待她回过神来,想抓住那衣角,他却已经走开,仍是站在那里,和满院洁白的栀子花一样,在她目光可以触及的地方,春生夏荣,秋衰冬萎,虽随四时嬗更,却永远不会离去。因为伞的遮蔽,她看不见他面孔上的神采,只可看见黄昏的雨线沾湿了他阔大的衣袖,昏黄的雨线把他洁白的袖口也染成了昏黄。他定然是从屋外那条路上走来的,他在雨水中路过满地青白的槐花,他的鞋履沾染着槐花的清香。他撑起了伞,穿过一天风雨,来到了她的身旁。她的心中,平静安乐,如风雨中,见故人来。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