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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围绕着永远留住伟大事物这一要求的,却是最为残酷的战斗。其他每一个生命都在喊不。“拿走纪念碑”就是它们的口号。沉闷的习俗以其鄙陋来填满世界的每个地方,用浓雾笼罩住所有的伟大事物,挡住它通往永恒不朽的道路,蒙住它的眼睛,扼住它的呼吸。而通往永恒不朽的道路却要经过不免一死的凡人的大脑!经过那些病恹恹的、短命的兽类的大脑!那些兽类总是升到表面来喘口气,挣扎着逃避毁灭。因为它们只有一个愿望:为了活命而不惜任何代价。谁会幻想着它们当中会有什么“纪念式历史”,会有那足以让伟大事物生生不息的艰难的火炬接力赛呢?然而总有一些清醒的人,他们因凝视过去的伟大事物而力量倍增、充满幸福,似乎人类生活是一件高贵的事,而这棵痛苦之树所结出的最甜美的果实便是这样一种知识,即,曾有一种人,他坚定而自豪地走过这世界;还有一种人,他有着怜悯和慈爱;另有一种人,他在沉思中生活;但这三种人都留下了一个真理——对生活思考得最少的人,他的生活是最美好的。一般人带着一种悲剧性的认真态度贪婪地抓住这一段短暂的时间,但这三种人在他们通往纪念式历史和永恒不朽的道路上,知道应该如何以一种奥林匹斯山诸神的微笑,或者至少是一种高傲的蔑视来迎接它。他们面带嘲讽地走进坟墓——他们要埋葬什么呢?仅仅是那些曾经一直被他们视为糟粕、垃圾和虚荣的东西,以及被他们蔑视了许久、现在跌回其真正的归宿——遗忘——中去的东西。有一种东西将会活着,即他们内心最深处的东西所留下的印记、一道珍稀的闪光、一种行为和一个创造,因为子孙后代不能没有它。在这个精神得到净化的形式之中,对于我们的自我主义来说,名声远不只是最甜美的点心。用叔本华的话来说,它是对每个时代伟大事物的同一性和连续性的信仰,以及对一代又一代人不断变化和衰退的抗议。对现代人来说,这种对过去的“纪念式”思考、对稀世之物和经典之物的关注有什么作用呢?那便是让他知道,曾经存在过的伟大事物既然是可以...

    ——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