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盎格鲁一撒克逊人最引以为豪的一个思维习惯,就是直弃主题,直抒己见。诚然,出于得体的社交与外交的需要,我们也必须学得婉转一些,不过,尽管要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修正自己的习惯,亳无疑问,直来直去仍是我们的一个左右一切的本能。然而,与任何一个亚洲民族的短暂接触都会使我们发现,他们的本能与我们的并不一致一一事实上,这两者分别处于相反的两极。
我不同意为了合群而合群,为了结婚而结婚,那样委屈了自己,没什么意义。人生应该是自由的:你想社交的时候,就去社交;想结婚的时候,就去结婚;想孤独的时候,就去孤独。
因为这世界上我们能支配的自由本来就已经很少了,为什么还不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李尚龙 《你的努力要配得上你的野心》0
因为这世界上我们能支配的自由本来就已经很少了,为什么还不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
李尚龙 《你的努力要配得上你的野心》0有能力,人脉才能发挥作用。我们说的能力,并不是指金光闪闪的才华,或者各种可调配的资源,有时候只是一种让别人放心把事情交给你的能力,比如值得信任的人品和靠谱的执行力,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被托付的任务一定会滴水不漏地完成。
李小墨 《请停止无效社交》0
李小墨 《请停止无效社交》0“叫个啥?”五奶奶用手使劲搓了搓脸,说,“叫个啥?妈啊,多长时间没提过了。” 五奶奶嘿嘿笑着,脸上掠过一阵羞涩。那是属于少女时代的羞涩,在另外一个陌生的村庄,另外一个家庭,它曾经伴随五奶奶很长时间。 我看着眼前这一群女人们,突然想到一个间题,梁庄的女孩子都到哪儿去了?我姐姐们的、我的童年伙伴都到哪儿去了?五奶奶的、霞子妈的,那个“韩家媳妇”的童年伙伴都到哪儿去了?我好像太久没想到她们了。在村庄,一个女孩出嫁的那一刻,就被这个村庄放逐了。你失去了家,必须去另外一个村庄建设新家庭,而在那里,终其一生,你可能连名字都不能拥有,直接变成了“メ家的”“媳妇”。如果你是城市女孩,嫁到一个不错的家庭,在家庭社交场合,别人会“尊称”你为“某太太”。这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是细究起来,作为女性,一旦出嫁,你主体的某部分就被抹杀掉了。
梁鸿 《梁庄十年》0
梁鸿 《梁庄十年》0那段日子的阅读确实给了我很多触动,当年我认为是那些作品打动了我,但今天回过头才看清楚,打动我的其实是我的生活,而不是那些作品一一那些作品只是触发了我对生活的感动而已。我还发现自己不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和我认识或遇到的大多数人相比,我都更不容易高兴、难过、生气或兴奋,这或许是由于我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感受。我想假如不是我的讨好型人格在作崇,我会变得对人非常冷淡一一虽然现在已经有不少人说我太冷淡。这种冷淡是由于在很多社交场景里,我无法和那些感情远比我丰富的多数人共情。有时我甚至怀疑别人是在演戏,也就是我不相信他们真的会为一些在我看来很无聊的事情激动。不过,我承认他们没有那么做的动机,反倒是我经常在演戏,我的动机是想要迎合别人。然而当我接二连三地遭遇不顺心的事情,或者陷在糟糕的生活里无法挣脱时,我发现自己的感受力会随之变得更敏锐。或许这是不幸对我的馈赠吧。
胡安焉 《生活在低处》0
胡安焉 《生活在低处》0虽然网络世界遍布着许多令我感兴趣的知识和有趣的内容,但我也很快就明白了网上也充斥着可疑信息。尤其是那些允许不特定多数人群留下评论的网站或者社交网络,写着假消息或者煽动性言论的情况并不少。当我在某个新闻网站浏览著名女政治家在国会上追究首相丑闻嫌疑的新闻时,见到评论写着“老太婆太拼命了,小心没命”这种话时,真的很吃惊。竟然真有写这种话的人吗?况且这绝对不是什幺稀奇事。不仅有对那位女政治家的冷嘲热讽,还有嘲笑艺人容貌的话、露骨地歧视外国人的话、贬低精神障碍患者的话,这种充满憎恶的话语在网上简直多如牛毛。就算是针对别人的评论,我光是看到那些话语,就感到胸口被剜一样地难受。跟我在便利店见到蛮不讲理的丈夫时的感觉很相似。我的心境变得悲伤、凄惨,有时还直冒怒火。憎恶的话语本身就是刀刃。在像我这样的新手都能轻易看到的地方写这些话,不就好比在大街上挥舞刀具吗?
叶真中显 《恶女的告白》0
叶真中显 《恶女的告白》0她落落大方地以大陆人浪花般的普通话说了些问候的话,乔唯有硬着头皮以甘榜味道的乡音寒暄了几句。直至身边的围观者满意地散去以后,她们两个也几乎无话了。律师之妻很快甩了甩长发回到舞池中,走之前礼貌地对乔又说了些社交话语,用的却是英语,硬邦邦的苏格兰口音。乔出自本能却也自觉笨拙地以英语应答。乡音啊,短句,无韵,充满各种不妥协的杂质,如蚌中含着沙砾,等有一日蕴成珍珠。也不晓得是谁的安排与撮合,安德鲁便带着这样的乡音出现。
黎紫书 《野菩萨》0
黎紫书 《野菩萨》0还有一个例子也能说明中国人拐弯抹角的才能,即他们具有复杂的礼仪规范,一个人可以借助一些在我们看来非常隐晦的方式来表达对另一个人的极度蔑视。比如,信纸的某种折叠方式就可能含有一种有意的侮辱意味。在写到一个人时没有把他的姓氏提高一行,会被视为一种很大的轻蔑,其程度超过在英文中不用大写字母开头来拼写一个人的名字。在社交场合,如无特殊情况,一言不发会被视为无礼之举,就像没有在合适的地点迎接来客、没有根据来客的身份送出足够远的距离一样。众多简单举止中任何一个举止的缺失,都可能包含着一种淡淡的、伪装的侮慢,一个中国人能马上觉察出这层意思,而可怜的、无知的外国人就这样无数次地成了牺牲品,甚至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并没有获得崇高的尊敬!所有的中国人在愤怒的时候也都会恶语相向,但他们都有一种文学才能,能用体面的暗示来表达辱骂之意,而其中的真正含意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显现出来,就像是一粒裹着糖衣的难吃的药丸,需要慢慢地消化。比如“tung-hsi”这个短语,字面上的意思就是“东西”,它指的是一件物品,称某人为“一个东西”,就是在骂人。不过,同样的意思还可以拐弯抹角地加以表达,即说一个人不是“南北”,这就是说他是“东西”,也就是“一个东西”!
明恩溥 《中国人的气质》0
明恩溥 《中国人的气质》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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