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跃鳞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切不可有这种想法。凡事须看大节,有人耍手段是为了牟取私利,有人玩心眼是为了排除异己。而他们两个人捐弃私怨,携手做局,却是为了大业,为了理想。此乃国士之风,我钦佩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故意破坏呢?” 一阵悠扬的汽笛声打破江面的寂静,传入这间小小的舱室。农跃鳞信步走到舷窗前,看向外面的黑暗,语气肃然起来:“如今这个时局,最大的慈善,无过于拯救吾国之命运;最高明的医术,无过于拯救吾民之灵魂。沈敦和与张竹君,一个慈善家和一个医生,他们在这片黑暗中拼命寻找着出路,求索变化,这才是大节所在。”
人的理想志向往往和他的能力成正比。
塞缪尔·约翰逊 《诗人传》0
塞缪尔·约翰逊 《诗人传》0下火车后没有在桂林停留,而是直接跳上开往阳朔的中巴车,俗话说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要去就去最好的地方。 阳朔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备去结识陌生的朋友。抛下烦恼,让自己放纵于酒吧音乐中,午后阳光下,寂静老街里。很多游客经过时,经不起这份诱惑,留下来,几月数年,成了这儿的隐士。
小鹏 《背包十年》0
小鹏 《背包十年》0且说那个漏网的小鱼,姓李,大约十六岁吧,相貌文秀,说话轻声细语,怎么看也不像个明火执仗的人。一九四八年,他大约十八岁吧,暗恋一个守着摊位卖香烟的女孩,天天去买香烟,香烟一再涨价,到后来他一个月的薪饷只能买一包两包香烟,必须开辟财源。他入伙作案,只是想多买几包香烟而已,并无大志。他们“抢”了粮店之后,他越想越怕,仓皇摆脱伙伴,悄悄躲起来了。他往哪里躲?他常常买香烟,卖烟的女孩明白他的来意,沉默以对。有一天,女孩流下眼泪,对他说抽那么多香烟伤身体,劝他戒烟。其实他买了烟自己不抽,拿去分送给伤兵了,这就跟那些伤兵有了交情。那些伤兵把他也打扮成伤兵,藏在伤兵医院里,躲过缉拿。直到四个月后,共军接管了沈阳。可是以后?以后呢?“由西京到南京有多远”?他们的问题犹在我耳边,我已经知道答案。“由沈阳到天堂地狱有多远”,谁能答复?那时一个大兵,即便是宪兵,也没人照顾他们的灵魂,没人来教他们读书识字,没人来教他们念经祷告,没人来陪他们唱歌下棋,没人告诉他们怎样一步一步上进,他们能有多少定力、多少良知来抵抗罪恶的污染?他们又有几条命来偿付天地不仁?再过一年,全国解放,通信的障碍拆除了,他们的父母天天等待游子的消息,“时间”要用多少
王鼎钧 《关山夺路》0
王鼎钧 《关山夺路》0我发现我的许多自由派的美国朋友,也赞同保守派的许多具体观点。例如一些和过去的平静岁月紧紧相连的道德观念。例如,要维护家庭,反对吸毒,要增强责任感,等等。他们无法接受的,是保守派确认只有一种价值观。在他们的价值观内,就宣称“对就是对的”,出了他们的价值观,就判定“错的就是错的”。不论你所坚持的这种价值观是多幺美好,当你要求这个世界只局限于一种价值观的时候,当你的价值观不仅仅表现在严以律己,还发展成苛以待人的时候。这种价值观就可能是禁锢思想的,也可能是危险的。因为它很容易走向极端。对于价值观的唯一认定,一走极端就是排斥异端甚至迫害异端。这在过去和现在,在美国和其它地方,都屡见不鲜。道德观和宗教信仰一旦走向净化,就可能发生迫害异教。北美洲从一开始移民,就有过清教徒对于教友派的迫害。民族自豪感一旦走向极端,就可能走向种族歧视甚至种族奴役。这在美国历史上,有过对印地安人不公平和对黑人的奴役。政治理想一旦走向极端,就可能发生政治迫害,比如美国五十年代麦卡锡主义的教训。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当我用激情洋溢的规劝话语从迷雾的黑暗里把一个堕落的灵魂拯救,你满怀着深深的痛苦,绞扭着双手,诅咒那纠缠着你的恶习;当你用回忆来谴责那健忘的良,你向我讲述了一切遇到我之前的事情,你突然双手掩面,羞愧难当,万分惊恐,你洒下热泪淋淋,激动不已,满怀愤恨.......等等,等等,等等。——录自尼,阿.涅克拉索夫的诗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妈妈坦言,从那之后她就成了沉默寡言的人。在这件事上说过的天真话语和仅仅依赖理想主义而对世界的全然无知,这些都让妈妈感到惭愧。世界的坚固,常识无法穿透的坚固壁垒使妈妈变得沉默。
崔恩荣 《对我无害之人》0
崔恩荣 《对我无害之人》0这些刺激太弱了,要更强烈一些。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让金知县发自内心地认为,保龙禁灰这事跟他的切身利益密切相关,他才有动力去推行。然后他提笔写下了一段话,夹入呈文之中。这一段话,堪称震撼灵魂的奇文,姑录于下: “嘉靖丙寅,遂致矿贼攻城焚劫之祸,谭之色变,怀白李侯失守去位。地理之关于人事,岂不响应哉?迄今县治火灾时起,民居靡宁。宾蒙张侯升任外谪;中云吴侯甫拜南垣,未满即世;石梁赵侯,终于右银台;二愚万侯,甫拜侍御,直谏蒙谪;省堂陈侯,半载丁艰;月樵朱侯,亦以艰去,至今迁少冏卿;若谷徐侯,亦以艰去,至今尚居少参;念塘熊侯莅邑仅一岁而殒;凡同谭侯,亦以艰去,至今迁大参;启宸金侯,西台三载未艾而逝;青严赵侯,以曹郎终;开三冯侯,候补户曹——何嘉靖甲子之前邑侯之晋华者踵接,而甲子遂为闲直也 ? ?
马伯庸 《显微镜下的大明》0
马伯庸 《显微镜下的大明》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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