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听到他睡梦中惊吓的喊叫,我都赶紧从床上爬起,到他房间喊他的名字,“老章,醒醒,醒醒,你做噩梦了!”直到把他从梦中拉出。昨晚老爷子八点半就睡了。十一点,肯定是被噩梦困住,他喊叫起来。其时我已迷迷糊糊睡着,正在复习功课的孙女第一时间飞奔过去,“爷爷!爷爷!醒醒,你做噩梦了。”老爷子勉强睁开眼,望一眼孙女,又沉沉睡去。第二天老爷子醒来,睁开眼就说:“自己人就是自己人,章家人还是章家人,外人就是靠不住。昨晚不是晗晗叫醒我,就没人叫我,我就会死掉去。”我懒得作声,求全责备的话听了一世,曾经总怪他不知好歹,把自己气得要死,如今没有脾气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了。一天里,老爷子把以上的话重复了几遍。我心里气了,我的修炼还不太到功。吃晚饭时,老爷子坐一旁,我笑着对晗晗说:“现在有晗晗叫醒爷爷了,这真好,奶奶可以少操心了。晗晗,你叫醒过几次爷爷?”“我只叫过这一次。”“晗晗,做章家人真好,章家人是自己人,你叫一次,爷爷就记住了。我叫了大半辈子,爷爷都没记住,因为我是外人,我姓杨,我一辈子在你爷爷眼里是个外人。“晗晗,我记得你四岁多的时候问我,奶奶,你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没姓到章?爷爷、爸爸、妈妈(晗晗妈妈姓姜,那时她还搞不清)、大姑姑、小姑姑都姓章,你怎么姓杨呢?“我当时回答你,你爷爷老气我,我懒得跟他姓章了。我现在还是懒得跟他姓章。”
时间是毫不留情的,它真使人在自己制造的镜子里照见自己的真相!
季羡林 《季羡林文集》0
季羡林 《季羡林文集》0人是无法违背时间的洪流的
青山刚昌 《名侦探柯南》0
青山刚昌 《名侦探柯南》0“认命”是说从历史、结构的角度,想清楚自己是什么。女性当然是在社会化的进程中被塑造成女性的,但是你也不能轻易地把自己去女性化。那个塑造你的社会和历史力量实在很强,远远强于任何个人的、短时间内的努力。
项飙 《把自己作为方法》0
项飙 《把自己作为方法》0例如,科幻小说和哲理小说都需要这样一些主要人物,他们有怀疑精神、桀骜不驯、目瞪口呆、大惊小怪。科幻小说通常以提议一次旅行开始。哲理小说则可能会摒弃旅行——思考是一种长期伏案的职业——但不会摒弃经典式的一对男性:问东问西的主人和无所不知的仆人,一个疑惑不解,另一个觉得自己有答案。在梦幻小说、梦幻剧中时间和空间是可变的。时间永远可以取消,空间则是多层次的。滑稽小说同样依赖一个天真的叙述者:一个理解力迟钝的人,一个充满不适当又不倦的兴高采烈或乐观主义的人。……喜剧处境的基本元素:冷面孔;重复;无动于衷;理解力不足(不管怎样,表面上如此),不知道自己在干什幺(使读者对正表现的心态怀着一种优越感);幼稚地庄重的行为;莫名其妙的兴高采烈——这一切都给人一种稚气的印象。
苏珊·桑塔格 《同时》0
苏珊·桑塔格 《同时》0竟然有人可以为另一个人如此痴狂,仅靠想象,陷入无法自拔的爱恋,写出全本大戏,至于对方真实的模样,反而是次要的,就像是对着山谷高唱,明明回声也是自己,还以为那头有人回应,喜不自禁。这种事情,绝无可能发生在我们这代人身上,我们奉行精简和量入为出,爱是一种早已失去了狂热和幻想的事物,逃避了剧烈和动荡,时间很宝贵,一步也不能踏错,很少左顾右盼,遵循既定的道路。即便没有明确的目标,也有明确的方向。人必须像支离弦之箭,计算着力量、风速、流线,准确地中靶,脱靶是可耻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向前,向前,向前,从离开原点开始,就不会回到原点。
东来 《奇迹之年》0
东来 《奇迹之年》0穷人的记忆本来就没有富人们的丰富,这记忆在空间的标识极少,因为他们军离生存之地;同样,在时间里的忆点也少,他们过着一成不变的灰色生活。当然,还有情感记忆,据说这才是最可靠的,但情感在苦难与劳作中已耗尽了,在困苦中,它一下子就被忘却了。只有富人们能追忆流水年华,对于穷人,逝去的时光只是死亡之路上留下的模糊痕迹。再说,为了能够忍受生活,不能有太多的记忆,要把握住每一天,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地过,就像他母亲那样。
阿尔贝·加缪 《第一个人》0
阿尔贝·加缪 《第一个人》0她不经意地说起自己准备留学的事,可能去西班牙,也可能去美国,大约会读金融或国际关系方向的硕士,就看哪个学校给她发offer,她的语气那么理所应当,那么自然,自然得就像是说自己马上要去楼下散步。我听了之后,难忍嫉妒,又感觉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点头诺诺。……“你呢?这都大三下学期了,你不会真的想一直当英语辅导老师,最后进那个什么培训公司吧?”“没想好,距离毕业还有时间。我还是要靠做家教养活自己,我又不像你,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我顺着她的话自我贬损,说:“辅导初中生也不像你说的那么无聊,其实还挺有成就感的,他们期末考个高分,家长会给我送锦旗,我现在也是四五面锦旗加身的人,身价不菲。”“那你去做这个吧。”薛说,口气已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你总是说自己一路如何迎难而上,但最后所有艰苦都只为打这样一份工,值得吗?家教和保姆,没有本质的区别啊!你本可以做更厉害的事情,我了解你,你有这个能力。”听到薛不经意间说出傲慢的话,我震惊地发现原来我在她眼中和她家里沉默的保姆是同样的人,她瞧不起住家阿姨,自然也瞧不起我,这点深深挫伤我的自尊,何不食肉糜,她嘴上不承认,暗自还是会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我针锋相对,讥讽她说:“如果你认为我是在
东来 《凤凰籽》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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