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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恨宥娜,但更恨的是我自己,我实在无法原谅过去如此真心地相信并喜欢宥娜,因无法更靠近她而感到惋惜的我。是啊,你小看我了,你到底有多大能耐,竟这样玩弄人心?!对宥娜的羡慕其实也源于我长久以来的自卑感。直到开始憎恨宥娜,我才接受了这一事实。大学毕业后,宥娜做了会计师,此后,我偶尔会从同学那里听到她的消息。她工作十分努力,很少和高中同学见面。我毕业后进入一家广告公司,二十几岁时一直忙于工作,等到孩子读了小学便不得不辞职。为了不放弃工作,我曾硬撑着坚持工作家庭两手抓,但随着新冠肺炎疫情的蔓延,孩子无法去学校上课,没有办法,我只好辞职。辞职的那段时间,我们正准备搬家,整理书架时看到作家殷熙京的小说《鸟的礼物》。掀开封面,看到忘却已久的宥娜的字迹。“生日快乐!希望我们可以更靠近彼此。你能成为我的朋友,我很开心,也很感恩。”抚摸着宥娜的字迹,我明白了,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放下了对宥娜的愤怒,以及从她那里受到的伤害。那时候,我总是因为宥娜而感到自卑,所以她说喜欢我的话,我总是不太相信。因为太喜欢宥娜,所以和宥娜在一起时,我总是变得不自然。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是宥娜不让我靠近她,但多年以后,我才发现首先靠近的总是宥娜。无论说要交朋友,还是去图书馆,说喜欢,说想要更靠近的人,其实都是宥娜。我仍然无法理解宥娜基于怎样的心态泄露了我的秘密,但我并不想把它归结为:她是个表里不一、无比狡猾的人,她有意想伤害我。不过,即便这是事实,即便宥娜不喜欢我,我想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当时的我们会把爱和恨、羡慕和自卑、瞬间和永恒混为一谈,会认为“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人,同时也想对其施加伤害”这样的想法并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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