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快结束时,热伤风终于好了。时隔一周后回到办公室,我正在整理自己的工位,上司P前辈过来递给我一个文件。“智妍小姐在休假前收集的数据不准确。”是很机械的那种作业,本以为不会出现错误,但检查过后我发现前辈的话是对的。前辈表示,自己因为错误的数据白忙活了好几天,希望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类失误。我向来做事谨慎,就算是简单的工作也会反复确认两三次,犯下这样的失误,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我羞愧得脸都红了,只能再三道歉,说有机会一定要还人情。P前辈直视着我,似乎对我感到非常担忧。“可以理解的。以后别这样就行咯。”他微笑着接着说:“智妍小姐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但是,不能让私人的感情影响公事啊。”我再次向他道歉。P前辈回到自己的位置后,我又看了一遍他递来的文件。出现这样的失误太不应该。“智妍小姐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有所耳闻我的事情,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能确定我的失误是因为我的私生活?又怎么可以把这种想法直接告诉我?不,是我的失误给他听到的传闻提供了证据,这才是问题所在。怎么可以犯这种错误?空调的冷风让我身体发抖。我必须清醒过来。我要比任何时候都要努力,不能再让别人挑到毛病。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神话,但是现在我真想相信起来,我真希望有一个天国,希望在辽阔无垠的宇宙中间还能有那么一块干净的地方,能容得下一个阆苑乐土。那里有四时不谢之花、八节长春之草,大地上一切花草的魂魄都永恒地住在那里,随时、随地都是花团锦簇,五彩缤纷。
季羡林 《季羡林文集》0
季羡林 《季羡林文集》0我知道罗班松懦弱,天生的懦弱,总希望人家挽救他。然而我不禁自问究竟有没有十足的懦夫。似乎不管什么人都会甘心情愿地为某种事情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人人喜爱遇上虽死犹荣的机会,只是这种机会不总出现,于是只好将就着赴死。人待在世上,在众人的眼里,总显得傻乎乎的,怯生生的,信心不足的,其实这种怯弱不过是表面现象。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 《长夜行》0
路易-费迪南·塞利纳 《长夜行》0外在的对立是我内在对立的意象。=旦我认识到这一点,我就开始保持沉默,并思考我灵魂中对立的分歧。外在的对立很容易被征服,它们的确存在,但尽管如此你也能够和自己结合在一起。它们的确能够烧焦和冰冻你的脚底,但也县是你的脚底。它给你带来伤害,但你仍能够继续追寻遥远的目标。 在我来到最高点的时候,我的希望要往东方展望,奇迹发生了:在我向东方前行时,一个人从东方急匆匆地朝我这个方向前进,追随着不断消逝的阳光。 我渴望阳光,他渴望黑夜。我想上升,他想下沉。我像孩子一样矮,而他像强大的英雄一样伟岸。知识使我跛足,而阳光的充满使他失明。因此我们都迫不及待地到对方生活的地方,他来自光明,我来自黑暗;他很强大,我很弱小;他是神,我是蛇;他是古代人,我完全是个现代人;他无知,我有知识;他幻想,我头脑清晰;他勇敢强大,我懦弱狡猾。但当我们在早晨和黑夜的边缘看到对方时,我们都感到十分震惊。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想必在学生时期就令他饱受困扰却未能明确意识到的缺陷,逐渐演变成了失语症。他道歉说:“官方用语是我唯一的语言。”但问题在于,官方用语已经成为他的语言,因为他根本没有能力说出一句不是套话的完整句。法官们最后对被告说,他讲的一切都是“空谈”。这个看法很对。但他们认为这种空洞是装出来的,觉得被告希望掩盖其他尽管丑恶却并不空洞的想法,就不对了。这种假设似乎跟艾希曼的那种一以贯之的做法相矛盾——尽管他记性不好,可每当提到一个对他比较重要的情况或事件时,他无一不是在重复同样的现成句子以及自己发明的口头禅(如果他的确自己造出了一个句子,他会反复说,直到这句话成为口头禅)。无论他是在阿根廷还是在耶路撒冷写回忆录,无论是面对警官还是法庭,他说的总是同样的话,用同的词。你听他说话的时间越长,就会越明显地感觉到,这种表达力的匮乏恰恰与思考力的缺失密不可分;确切地说,他不会站在别人的立场思考问题。之所以无法同他进行任何交流,并不是因为他说谎,而是因为他周围环绕着坚固的壁垒,屏蔽他的言辞和他人的存在,从而帮他一并拒绝着真相。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0
汉娜·鄂兰 《平凡的邪恶》0但有一个观察结果是不变的:男人的语言风格可话的以总结为有“竞争性”,而女人之间的交谈具有“合作性”。 分析几百份全男性会话的记录,你通常会发现有一个主导会者掌控着整个会话,而另一个从属者在等着轮到自己回应,这种会话具有垂直的等级结构。但全女性会话往往更平面化,也更有可塑性,谈话中的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参与者。男人倾向于将会话视为建立等级和表达个人成就的竞技场,而女人的目标一般是支持其他说话者并增进团结。因此,女人之间的对话是建立在对方说的话的基础上,逐步推进的。 人们对男人和女人的语言风格有很多误解,特别是他们谈论的话题。你可能听过这样的陈词滥调:女人谈论“人“、而男人谈论“想法”。与此类似的刻板印象是总觉得女人聚在一起就只会小打小闹,涂指甲油、谈论她们喜欢的明星P78对于女性屈从于这种期望的问题,拉科夫的观点是,过多使用“just”“you know'”这类填充短语来表现得甜美和自我怀疑,对于女性在社会中的整体地位毫无裨益;相反,这种做法会强化“女人天生善良软弱、没有安全感”这一刻板印象。因此,女性应该彻底停止使用这些填充短语。如果你是一名女性,你可能听到过老师或家长在某个时候对你提出类似的批评,希望借此帮助你在面试或演讲中听起来更“权威”和“自信”。 但是语言学家发现,填充短语其实可以分为几种不同的类,而且发挥的作用不尽相同
阿曼达·蒙特尔 《语言恶女》0
阿曼达·蒙特尔 《语言恶女》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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