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让阿妈听到。阿妈怎么能这样对我?一直告诉我不要欺骗别人的人怎么能欺骗我呢?早知道这样,管他是首尔还是大学我都不会去的。上什么大学,就为了让我一个人过上好日子吗?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让我怎么活下去啊?阿妈,战争中你牵着我的手从新雨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这么一走了之吗?你辛辛苦苦送我上学念书,又送我去首尔,现在就可以撒手了吗?阿妈,你怎么能这样?你以为这样忍耐和隐瞒下去,我就会觉得阿妈很了不起吗?
故兵闻拙速,未睹巧之久也。
孙子 《孙子兵法》0
孙子 《孙子兵法》0军人近乎小儿。喜爱英雄的姿态,喜爱所谓光荣,现在在这儿没有必要去谈它。尊重机械般的训练,重视动物般的勇气,那也只是在小学才能看到的现象。肆无忌惮的屠杀,更是和小儿没有差别。特别和小儿相似的,是一受到喇叭和军歌的鼓舞,就不问是为什么而战,欣然敌对。
芥川龙之介 《侏儒的话》0
芥川龙之介 《侏儒的话》0“妇人之仁”为二十世纪的残酷战争捡骨。
张怡微 《新腔》0
张怡微 《新腔》0大家肤色不同,语言不同,宗教不同,信仰不同;但渴了喝水,一天吃三顿饭,结婚,生孩子,大家还是相同的;撇开这些相同,生出许多不同,相互产生许多纷争和战争,长年累月,经久不息;世界各地,不同的街道上,街上走着的每个人,内心都有伤痕;大家都辛苦了。
刘震云 《咸的玩笑》0
刘震云 《咸的玩笑》0记记所见所闻,发发感想,总是容易、轻松的,虽然记录也有精彩与否之分,感想也有深刻与否之分。但这些东西总代替不了系统艰苦的思考所生产的果实。托翁的日记极深刻,但俄罗斯天命的全景却是在《战争与和平》和《安娜》里展开的。歌德的随感无比精彩,但只有他的Faust才托得起近代精神的日月星辰。而且,歌德若不是写 Faust 的那个人,我们也很难想像他道得出随感中那样有分量的见地。现在流传下来的孔夫子,似乎只有些语录,但我们别忘了这位夫子是写定《诗经》《春秋》的人,是读《易》而三绝韦编的人。他所做的,都是系统浩大的工程,非如此又怎能设想一部《论语》莫定了儒家思想的基石?翻开《论语》,哪一句不是系统思想的概括,哪一句像是浮泛的感想?反观那些感想家的随感,立刻就看出差别了,其中纵有些聪明隽永,也只适合给小报当佐料,和个时代的基本精神追求毫无干系。一一当然,也许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什么基本的精神追求,那又另当别论。的确,如果一个民族的精英都热衷于发感想听感想,那恰好说明这个民族已经失去精神的基地了。
陈嘉映 《旅行人信札》0
陈嘉映 《旅行人信札》0有消息说,希特勒决定在盟军到来之前将柏林的全部居民统统杀死,因为他们对于赢得这场战争派不上多大用场,但柏林的居民们获悉这一消息时,并没有太多的焦虑不安。唉,我们现在所持的态度更像是一九四五年柏林人的态度,而不是十七世纪东欧犹太人的态度;我们对灾难的反应也更与他们接近。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
苏珊·桑塔格 《反对阐释》0只要我们感到自己有同情心,我们就会感到自己不是痛苦施加者的共谋。我们的同情宣布我们的清白,同时也宣布我们的无能。由此看来,这就有可能是(尽管我们出于善意)一种不切实际的——如果不是不恰当的——反应。我们现在有一个任务,就是暂时把我们寄予遭受战争和丑恶政治之苦的他人的同情搁在一旁,转而深思我们的安稳怎样与他们的痛苦处于同一地图上,甚至可能——尽管我们宁愿不这样设想——与他们的痛苦有关,就像某些人的财富可能意味着他人的赤贫。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0
苏珊·桑塔格 《关于他人的痛苦》0雅典的天气非常炎热。盛夏的午后,高温使南方地区酷热难忍。柏油路面熔化了,鞋子踩在上面,给人一种软绵绵的感觉,衣服紧贴汗淋淋的皮肤,没有一丝微风。我从机场出来,坐进出租车,把你的地址给了司机。立刻我就被一种奇怪的不安攫住了,这种感觉和我在越南曾经有过的感觉一样,当时我跟巡逻队走在可能埋有地雷的小路上,我认真留意每一个轻微的响动,尽量跟着别人的足迹走。但我知道这没有用,我的鞋子很可能偏离其他人的足迹几厘米,从而踩响地雷。我甚至后悔我说过“我也去”。我真想往回走,真想跑掉,并且大声喊叫:“你们这该死的战争究竟与我有何相干?”这就是当时我内心的感受。我不安的情绪很快就变成了痛苦。这种痛苦和我那天早晨感觉到的痛苦是一样的。当时我去圣保罗郊区寻找蒂托·德·阿伦卡尔·利马神父的信,被弗勒里穿深褐色雨衣的特务跟踪。和我那天下午的心情也一样,当时我明明知道要发生大屠杀,可我还是去了墨西哥城广场。就像你期待某种不能确定、但肯定会给你打击的灾难,期待某种难以预料、但一定会使你更加痛苦的悲伤一样,出租车在闷热的街道上穿行,我心里感到矛盾和焦虑。
奥里亚娜·法拉奇 《男人》0
奥里亚娜·法拉奇 《男人》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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