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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中的熙岭充满了夏日的味道。寺庙里散发出的香火气、溪谷中苔藓和水的气息、树林的气息、行走在港口中嗅到的大海的气息、下雨天空气中弥漫的灰尘的气息、市场胡同里散发的水果腐烂的味道、阵雨过后医院熬药的味道……对我来说,熙岭一直是那个布满夏日气息的城市。如果心是一个可以从人体中取出的器官,我想把手伸进胸膛,把它取出来。我要用温水将它洗干净,用毛巾擦干水汽,晾到阳光充足、通风良好的地方。这期间我将作为无心之人生活,直到我的心被晾干了,软软的,重新散发出好闻的香气,再把它重新装回胸膛。这样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吧。偶尔我会这样想象着。上了车才发现,祖母的腰杆以前看起来很直,其实弯腰很困难,下车时动作也很缓慢。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算硬朗,但她真的老了。我放慢脚步跟着她慢慢地走到电梯前。祖母说,曾祖母似乎始终无法抛弃那个年龄的自己,一直带着“她”生活。祖母说她喜欢看书,说在抚养妈妈的时候,因为读推理小说,睡眠变得更加不足了。她说自己小时候读起书来如饥似渴,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后来就根本看不进去了。她说,虽然想读书的愿望很强烈,但总看不清字,很难长时间集中阅读。后来做了白内障手术,却早都忘了还有读书这回事了。我说电视旧了,画面晃动对眼睛不好。祖母说,电视现在不是用来看的,而是听的。曾祖母的母亲曾教导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趁早放弃并死心,这样才能活下去。对生活有所期待?那不仅是奢侈,还是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这样对我?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这种疑问压根儿就不要有。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我的丈夫还没能治病就这么走了?怎么没有一个人能陪着我哭?与其问这种问题,不如这样想——今天走在路上的时候挨打了。对,是有这么回事。就这样,不要评价发生的事情,也不要反抗,要直接接受。这就是活下去的方法。曾祖母始终怀有一种希望的萌芽。不管怎么拔,它们还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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