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熙岭充满了夏日的味道。寺庙里散发出的香火气、溪谷中苔藓和水的气息、树林的气息、行走在港口中嗅到的大海的气息、下雨天空气中弥漫的灰尘的气息、市场胡同里散发的水果腐烂的味道、阵雨过后医院熬药的味道……对我来说,熙岭一直是那个布满夏日气息的城市。如果心是一个可以从人体中取出的器官,我想把手伸进胸膛,把它取出来。我要用温水将它洗干净,用毛巾擦干水汽,晾到阳光充足、通风良好的地方。这期间我将作为无心之人生活,直到我的心被晾干了,软软的,重新散发出好闻的香气,再把它重新装回胸膛。这样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吧。偶尔我会这样想象着。上了车才发现,祖母的腰杆以前看起来很直,其实弯腰很困难,下车时动作也很缓慢。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算硬朗,但她真的老了。我放慢脚步跟着她慢慢地走到电梯前。祖母说,曾祖母似乎始终无法抛弃那个年龄的自己,一直带着“她”生活。祖母说她喜欢看书,说在抚养妈妈的时候,因为读推理小说,睡眠变得更加不足了。她说自己小时候读起书来如饥似渴,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后来就根本看不进去了。她说,虽然想读书的愿望很强烈,但总看不清字,很难长时间集中阅读。后来做了白内障手术,却早都忘了还有读书这回事了。我说电视旧了,画面晃动对眼睛不好。祖母说,电视现在不是用来看的,而是听的。曾祖母的母亲曾教导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趁早放弃并死心,这样才能活下去。对生活有所期待?那不仅是奢侈,还是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这样对我?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这种疑问压根儿就不要有。我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我的丈夫还没能治病就这么走了?怎么没有一个人能陪着我哭?与其问这种问题,不如这样想——今天走在路上的时候挨打了。对,是有这么回事。就这样,不要评价发生的事情,也不要反抗,要直接接受。这就是活下去的方法。曾祖母始终怀有一种希望的萌芽。不管怎么拔,它们还是像...
阿泽其实不是不懂人情世故
知世故而不世故
李祐汀 《请回答1988》0
知世故而不世故
李祐汀 《请回答1988》0写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已经过了26岁,十年前我一定想不到到自己26岁的时候依然还是孑然一身。在大多数少女的幻想中,这个年纪,踩着七彩祥云而来的盖世英雄应该早已经出现,白色的婚纱和钻戒应该都及时登场,一刻也不会迟到。幻想我也有过,那是在我很年轻的时候,在我对自己的认知并不足够清晰的时候。而今我双脚踏在坚实的土地上,诚恳地面对生活的真相。
独木舟 《一粒红尘》0
独木舟 《一粒红尘》0现代资本主义中个人的问题可以归纳如下:现代资本主义需要大批能在一起协调工作的人。这些人对消费的需求越来越高,但他们的口味是标准化的,既容易受到控制,又能预测。现代资本主义需要的人是一方面能感觉到自己是自由和独立的并相信自己不屈服于任何权威、原则和良心,另一方面他们又准备执行命令,完成别人交给的任务,服服贴贴地进入 社会这部机器中去——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他们要不遗余力地干活,永远地发挥作用和力争晋升。
弗洛姆 《爱的艺术》0
弗洛姆 《爱的艺术》0我想,那不是他的错。如果论罪,全都是我的罪。 那是没想到人生有多漫长之罪,悖逆肉体需求之罪,奢望过分精神追求之罪,梦想不切实际的爱情之罪,没认识到自己极限之罪。还有憎恶他之罪,从内心深处对他施虐之罪。
韩江 《植物妻子》0
韩江 《植物妻子》0拉祖倒是说话了,他说,银霞,银霞。 什幺? 告诉我,迦尼萨断掉了哪一根象牙? 银霞一怔,脸上的表情哭笑不得。她说你还拿这种小孩子问题考我,我们都不是小孩了。 所以,你记不得了?拉祖间。 她一定还记得。细辉说 我当然记得,断了的是右牙。银霞笑。说着竖起右掌,举到胸前靠近肩膀处,是为象头神的手印。 断掉的右牙象征迦尼萨为人类作的牺性。她说。 这幺说的时候,银霞忽然忆起小时候拉祖时常与她玩这种问答游戏,有一回问到迦尼萨的断牙,她也这般作答,迪普蒂在旁大声叫好。“你看啊银霞,迦尼萨断一根牙象征牺牲呢,所以那些人生下来便少了条腿啊胳膊啊,或有别的什幺残缺的,必然也曾经在前世为别人牺牲过了。”
黎紫书 《流俗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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