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从各个方向走过来初夏的风吹涌初夏的绿路上白亮白亮的这是像过去,哪一年呢小学教室楼下大街上刚刚茂盛的大杨树底下青年们打着红色的横幅走过并不像那一年,像那年之前茫茫的,任意一个初夏平坦的,广阔的,灰土扬尘的苏维埃,因为童年变得可爱一切的裂痕都不被察觉一切的裂痕都并不存在
从那时起,所有的云都成了卡通画里的样子,胖乎乎的,看起来很温顺。语文课上,“流云”、“落霞”这类陈旧的词语已经很难解释了。我所在的云彩修剪站,位于云帽山森林保护区的边缘,是一座顶端圆润、形似灯塔的白色建筑。我住在塔顶,库房在塔底,塔中部两侧各有一门。其实这是一台巨大的机器。附近的山谷产云,夜里会氤氲起满满一谷的云气,浓白如牛奶,清晨时渐渐飘出,有时一团一坨,有时一丝一缕,都是些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云。飘出来的云都被吸进闸门里,等从另一侧闸门释放出来,就成了标准的椭圆形合法云,边缘带波浪形花边,像一块一块可爱的饼干,徐徐飘向城市的上空。
陈春成 《夜晚的潜水艇》0
陈春成 《夜晚的潜水艇》0那个悠长得看不到尽头的童年,竟然仓促远去,不复回返。曾经不以为然的光阴,已无从挽留,只剩回忆,饮尽孤独。
白落梅 《相逢如初见,回首是一生》1
白落梅 《相逢如初见,回首是一生》1大约六月底,我收到一张明信片,是四月间从西藏寄出的。上面写着: 走了几千公里路,都不能忘记你。给我的小路。... 天色浓黑,只有厂门口的一盏白炽灯亮着,许多蠓虫绕着灯在飞,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此时此刻,全世界都在安睡,我爱着的人也在安睡,在她的梦境中路过天堂。我一时失控,眼泪落在几千公里的钢笔字上。我说,很长一段日子,我都认为自己无人可爱,所以只能爱你。我为这种爱情而羞愧,但在这样的旅程中我无法为自己的羞愧之心承担责任,假如无路可走,那不是罪过。但我也不想睁着无辜的双眼看着你,你既不在此岸也不在彼岸,你在河流之中。大多数人的年轻时代都被毁于某种东西。像我这样,自以为一开始就毁了,其实是种错觉,我同样被时间洗得皱巴巴的,在三十岁之后,晾在我的小说中。我说,我不再为这种爱情而羞愧,在我三十岁以后回忆它,就像一颗子弹射穿了我的脑袋,可惜你看不到我脑浆迸裂的样子了。我曾经对她说过,将来我再遇见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喊你的名字,因为有情有义,不能装作从来没认识你。你在河流上看到岸上的我,这种短暂的相遇,你可以认为是一种告白,我在这个世界上无处可去所以又撞见了你。
路内 《少年巴比伦》0
路内 《少年巴比伦》0因为男孩几乎不会成为那种案件的被害者。同时,我也因生下了男孩而感到恐惧,万一自己的孩子成了加害者该怎幺办?毕竟这孩子的父亲已经狠狠揍了我,让我成了这副尊容。在刚建成不久的新家里,我抱着连话都不会说的儿子,一个劲地劝解自己:没事的,肯定没事,这幺可爱的孩子怎幺会变成那样的人呢?
叶真中显 《恶女的告白》0
叶真中显 《恶女的告白》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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