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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变化并不是突然来到的,而是从我五十五岁开始的,随后是一个逐渐消退的过程,因此完全可以忽略其对生命的影响力。我一点点意识到面对着熟悉的爱侣,我的兴致,我身体的回应,正慢慢减退,熟识之感把他手指的触摸变成好像自己在触抚,不再激起身体的战栗。接受这样的事实令人悲哀。确实,我曾被迫接受,当我们的二人世界被令人眼花缭乱、新鲜水灵的二十来岁金发美女无情地侵入时。看到他抱着她一起摔倒在床上,我曾有过透心悲凉的无眠之夜,仅仅一夜,在那个痛苦的夜晚,我伤心的不仅是失去了近在身旁的老友(当然现在他依然陪在我身边),我还为失去的青春而痛惜:“她所拥有的一切——愿上帝让她腐朽——我已经不再拥有,永远也不会,永远。”这个认识来得太晚了点吧,面对这一事实我忽然有了一种可怕的危机感。但很快,另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回响起来,一个似乎更合理的声音,“瞧,”这个声音说,“你很清楚自己在床上已经不再需要他了,想想上次上床是几个月前的事?这有什么好伤心的呢?你当然不再年轻,你已经走过青春,不再期望小年轻想要的东西了。”这个阶段就是这么结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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