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的注意力越来越有限。在群里发什么,由谁来发,以及发的时机都有讲究,每一个发消息的人都希望得到主角的垂青。与此同时,大家也意识到主角没那么多时间光顾群聊。所以每次他的出现都会引起关注,总有人趁着他说话的间隙,赶紧把一个项目的阶段性成果用一段简明扼要的话发进去。这样的效果也说不上好,它打破了本来的氛围,用不合时宜的方式制造了紧张感,吸引了目光。
他们俩谁也没提议放点儿音乐听。他们什么也不想做,只是待在那里,等待着星期天下午渐渐逝去,等待着到时间做那些非做不可的事,比如吃饭,睡觉和迎接新的一周。九月焦黄的日光从敞开的窗子里透射进来,街上断断续续的细碎声响也随后飘进了房间。
保罗·乔尔达诺 《质数的孤独》1
保罗·乔尔达诺 《质数的孤独》1小炳也由此发现了一种强大的力量:转换了念头,命运便也转了。倒霉有倒霉的理由,有些理由是你知道的,有些理由是你想破了脑袋也无法得知的,有些理由或因前世,有些理由或因今生。谁都不希望走霉运,但谁都控制不了,可是如果有本领把霉运想象得没那么霉,便是占了霉运的便宜,从霉运里赚了利钱;这样的好生意,精明的小炳乐意去做。命运好坏他无法掌控,单他非常擅长自找好命。像他母亲的提醒:无论发生什么坏事,你都要想办法把事情变好。
马家辉 《鸳鸯六七四》0
马家辉 《鸳鸯六七四》0我的人生已经“丢掉了情节”,没有了线性叙事,只剩下杂乱和混沌。所以我喜欢外部叙事带给我的希望。电影,电视剧,尤其是书籍,它们本身就可以是我活下去的理由。每一本书都是人类头脑在某一特定状态下的产物。所有书籍摆在一起,就是人性的总和。每次阅读一本好书的时候,我都感觉像在看一张藏宝图,而那宝藏就是我自己。但每一张地图都是不完整的,我只有读完全部的书,才能找到宝藏,因而这个找到最好自我的过程是一场无尽的远征。
马特·海格 《活下去的理由》1
马特·海格 《活下去的理由》1普通人身上,只要有一点超出平均水平的特质,足以让他的伴侣尝到虚荣的快乐。母亲带笑瞥了他一眼。她便知道,他们已对“以后”达成了默契。颠扑不破青年时代,这些缺点都笼罩在玫瑰色的雾气里,当一张脸微笑时,你想不到它发怒时的样子。粒粒并不是上大学期间唯一一个放假回家发现父母离了婚的人。很多父母把儿女出远门上大学作为人生分界线,往后就可以痛快点,为自己活一活了。粒粒并不是上大学期间唯一一个放假回家发现父母离了婚的人。很多父母把儿女出远门上大学作为人生分界线,往后就可以痛快点,为自己活一活了。在有限的共处中保持和颜悦色并不难,其余时间,只要不打扰对方生活就够了。就像持续不断地揉眼睛,揉出眼中沙粒,就像浪头坚决地把它不愿容纳的东西推到海岸上去。血是红色印章,是细细红线。上天用红线一样的血把她捆扎成礼物,送到她母亲怀中。即使丈夫暴戾无能,令人痛苦,只要想到这件礼物,母亲就不去责怪命运。:一蓬银丝像道人的拂尘似的乱纷纷散在枕头上,母亲的鼻尖搁在极近的地方,每次呼吸都令几根白发飘飞起。
张天翼 《如雪如山》0
张天翼 《如雪如山》0男孩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遗迹,你走过的每一条街道,住过的每一栋房子,都可能有很多人留下过他们的身影,时间中的事物是死去又复活的东西,在有生之年,周而复始,重叠交错。人的一生往往哔这些事物活得更长久,但人无法复活,只能徒然地走向衰亡。
路内 《花街往事》0
路内 《花街往事》0但是我要向你们第一百次地重复一个道理,只有一种情况,只有这一种,即一个人可能会故意,会有意识地甚至希望对自己有害,希望自己千蠢事,甚至干最蠢的事,即:有权希望自己能够做甚至最蠢的事,而不是只许做事来束缚自己的手脚。要知道,这愚蠢无比的事,要知道,这乃是他们自己随心所欲想干的事,诸位,说不定,对于我辈,它还真是世界上最有利的事,特别是在某种情况下。 甚至包括在这样的情况下,它非但对我们明显有害,而且公然违背我们的理性关于是否对我们有利的最合理的结论,可是他对我们也可能是最有利的——因为无论如何给我们保留了最主要和最宝贵的东西,即我们的人格和我们的个性。于是有些人说,这对于人的确是最宝费的东西感,当然,如果它愿意的话,也可能与理性是一致的,尤其是不滥用它,而是适可而止地使用它的话;这非但有好处,有时甚至还值得赞许。但是愿望经常,甚至多半与人的理性完全背道而驰,甚至顽固地违背理性,而且…而且…你们知道,这非但有好处,甚至有时候还非常值得赞许吗? 诸位,我们姑且假定,人并不笨。(的确,关于人是无论如何不能这么说的,哪怕就凭这一点也不难看出,如果说他笨,那还有谁聪明呢?)但是,即使他不笨,却极端忘恩负义。我甚至认为,人的最好定义——这就是:忘恩负义的两脚动物。26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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