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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拘无束吗,你是说?”“啊、不是!”她说,“我是指你看不出有什么将他们联系在一起。你不知道他们都来自哪里,要到哪里去。比如说,为什么居然会有人来到我们这个小镇?所有这些人来自何方,打算做些什么?想想那些士兵。”“他们出生,”贝丽尼斯说,“然后死去。”弗・洁丝敏声音尖细高亢。“我知道,”她说,“但这一切有什么意义?人们飘零着同时却被限定,被限定而又飘零着。所有这些人,你不知道是什么把他们联结在一起。这其中一定存在着某种原因和联系。可是我好像表达不出来,我不知道。”“如果能你就是上帝了,”贝丽尼斯说、“你难道不明白?”“也许。”“我们所知的只有这些,其他的就不是我们所能知道的了。”“可我想知道。”后背开始酸麻,她在贝丽尼斯膝盖上活动一下,伸个懒腰,长腿摊开伸到桌子下面。“不管怎样,等我们离开冬山,我就再也不用烦心了。”“你现在也用不着,没有人要求你解开世界之迷。”贝丽尼斯有意地深吸一口气,说道,“弗兰淇,你有一副全人类最尖的骨头。”这是叫弗·洁丝敏站起来的明显暗示。她本应打开灯从烤炉里拿一块糕饼,然后出门做自己的事。但她又躺了会儿,脸伏在贝丽尼斯肩上。夏夜的声音混沌而悠长。“刚才那些话我从没说过,”末了她说,“还有,我不知道你想过没有。我们在这儿——就现在,这一分钟,此时此刻。但就在我们说话的当儿,这一刻就过去了,再也不会回来。永永远远。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地球上没有任何力量能把它拉回来,过去了。你想过这个吗?”贝丽尼斯没有回答。厨房此刻已经沉入黑暗。三人无言地坐着,彼此靠近,呼吸相闻。而后事出突然,可为了什么、怎么开始的,却没人知道:他们三个哭了。他们在同一瞬间开始哭泣,就像在这样的夏夜,他们常常齐声歌唱一样。在黑暗中,那个八月,他们往往不约而同唱起一曲圣诞颂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