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请问诸位:对于人这种天赋如此古怪的生物,又能期望什么呢?即便你们把人世间所有的幸福全都倾泻给他;即便把他们由顶至踵全都淹没在幸福之中,只有一些吐出的小气泡在幸福的水面晃跃;即便给他极其富足的经济生活,使他除了睡觉、吃甜饼,以及操心着全世界的历史不致中断以外,再也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一一即便这样,他也仍是那样的人,依然会只是由于忘恩负义,只是由于恶意诽谤,而干出卑鄙肮脏的事情。他甚至会拿甜饼来冒险,故意做出极其有害的荒唐行径,最不合算、毫无意义的愚味之事,只是为了在所有这一切积极正确、合乎理性的东西里掺进自己那有害的幻想成分。他要坚守的正是自己那些稀奇古怪的幻想,那些俗不可耐的蠢事,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向自己证明(似乎这样做反倒非常必要),人毕竟是人,而非钢琴上的琴键,尽管自然规律亲手弹奏这些琴键,但也可能弹奏出这样的危险,除了按日程表办事外,人们再也做不出任何事来。而且,不仅如此,即便人真是钢琴的琴键,即便用自然科学和数学方法向他证实了这一点,在此情形下,他也不会幡然醒悟,并且仅仅因为忘恩负义而非要反其道而行之。说实话,这是固执己见。然而,如果他一筹莫展,那他就会千方百计大搞破坏,制造混乱,想方设法搞出各种各样的苦难,以此来固执己见!并向全世界散播诅咒,因为只有人才会诅咒(这可是人的特权,是其区别于其他动物的最主要之处),须知他也许单靠诅咒就能如愿以偿,也就是真的深信他是人,而非钢琴的琴键!如果你们说,混乱也好,黑暗也好,诅咒也罢,这一切既然都可以根据表格计算出来,那么只要有预先推算的可能,就可以防止这一切,理性就会产生作用一一那在此情况下,人就会故意变成疯子,以便抛开理性,而固执己见!我坚信这一点,并且对这一观点负责,因为须知人类所有的问题,似乎的确就在于,人无时无刻不在向自己证明,他是人,而非管风琴上的销钉!即便是间接证明,那也是证明;即便使用原始的方法来证明,那也是证...
青豆放松了搭上扳机的手指,眯起眼睛,侧耳聆听,努力想听清那呼唤的内容。然而好不容易才辨清的,或者说自以为辨清的,只是她的名字。剩下的唯有呼啸着掠过空洞的风声。不久,呼唤声远去,更加失去意义,被吸纳进静寂中。拥着她的空白消亡了,仿佛塞子脱落了一般,周遭的噪音猛然倒退回来。待回过神,赴死的决心已从青豆心中消失。
村上春树 《1Q84》0
村上春树 《1Q84》0内心空虚,毫无特长,找不到生活的意义与灵魂的重心,谁都没有义务来救你。
辉姑娘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0
辉姑娘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0但是今天弥漫的孤独感似乎已和往日有所不同,它更像一种失去了和世界的深度连接和归宿感后的脱嵌与疏离。这首先和现代社会的某些特质有关,随着工业社会的兴起,农民开始脱离乡村与土地,进入都市,最终成为一个个碎片化的“打工人”。他或许也拥有邻居,但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乡邻;他或许更容易获得财富,但在人生困顿时,再无法获得宗族的集体支持,也无法感受到乡间神明的冥冥护佑。过去那种融入日常的意义感被单一化的市场逻辑掏空,人被简化为单纯的经济动物,如同马尔库塞所谈到的“单向度的人”。
成庆 《人生解忧》0
成庆 《人生解忧》0我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她继续絮絮叨叨,都是没有必要的话,她说了很多,我也说了很多。这些废话如同实体,填满我们之间的缝隙,又膨胀开来,使我感到幸福,从小到大,没有几个时刻能和此刻媲美。我扶着她的肩膀,感受她的骨头透过衣物硌着我的胳膊,胛骨轻微蠕动。我和她这么近,甚至能听到她说话间换气的声音,能看见她脸颊上淡淡的绒毛,能数出她眼角的细纹一那是年岁的痕迹。和田微清在一起,一种我未曾奢望过的平顺的生活即将展开,我们结伴同行,必然一往无前。我也不知道那种生活是何模样,但我有信心,这信心并不是我生出的,是田微清给我的。一直以来,我总是不抱希望地生活,大部分事情发生了,没有什么选择余地,我只能被动接受结果,这种生活自然不会给人希望,只会磋磨出人的韧劲,接受,然后继续生活下去,心地粗糙如石。
东来 《凤凰籽》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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