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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为什么要死呢?”她又答道,仿佛在自卫。“总有一天你终究会死的,就像刚刚死去的那个女人一样。那也是······一个姑娘······得痨病死的。”“妓女最好死在医院里·····.”(“她早已知道这事了,”我心想,“所以说“妓女”,而不是“姑娘'。”)“她欠了老鸨的钱,”我反驳道,争论的兴致被刺激得越来越高,“因此一直到临死都在为老鸨接客,尽管身患痨病。车夫们和大兵们都在纷纷议论这事。想必他们是她的老相好。他们有说有笑。还准备到酒馆里去悼念她呢。”(我在这里很是添枝加叶,夸大其词。)沉默,深深的沉默。她甚至纹丝不动。“然而,死在医院里更好些,是吗?”“那还不都一样?······可我干吗要死呢?”她怒气冲冲地补充了一句。“并非现在,那么以后呢?”“以后就以后呗······”“千万别这样!现在你正当年轻、漂亮、娇艳——所以人家把你视为珍宝。然而,再过一年这样的生活,你就会今非昔比,变成明日黄花了。”“再过一年?”“不管怎样,一年以后你会身价骤跌,”我幸灾乐祸地继续说,“你也就会从这里搬到一家更低级的院子里。再过一年——搬到第三家,越搬越差,越搬越差,因而七八年后也就搬进干草市场的地下室里了。这还算好的。而最糟糕的是,除此以外,假如你还得上了什么病,唔,比如说,肺病······或者感冒了,或是其他的什么病。过这种生活,有病就很难治好。给病缠上了,也许就再也甩不掉了。那就只有死路一条。”“那我就死吧。”她终于怒不可遏地答道,并且飞快地转动了一下身子。“那真是太可惜了。”“可惜谁?”“可惜生命。”沉默。“你有过未婚夫吗?啊?”“关您什么事?”“我可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关我的事。你干吗生气呢?你当然会有自己的不顺心事。与我有什么相干?只不过感到可惜而已。”“可惜谁?”“可惜你。”“用不着······”她悄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并且再次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