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句话说完,也许,这些事大家都在做,但是为什么偏偏在我最清醒地意识到根本不应该做这种事的时候,我却偏要去做这种事呢?我越是认识到善和这一切“美与崇高”,我就会越深地陷入我的泥淖以致完全不能自拔。但是关键在于我身上的这一切似乎并非出于偶然,而是好像理应如此。似乎这倒是我最正常的状态,而绝对不是一种病,也不是中了邪,因此到后来我也懒得再跟这种邪门的事作斗争了。最后,我差点要相信了(也许,还真相信了),这正是我的正常状态也说不定。然而起先,开始的时候,在这斗争中,我吃过多少苦,受到多少罪啊!我不相信别人也会这样,因此一直把这当作一件秘密隐藏于心,隐藏了一辈子。我感到羞愧(也许,甚至现在也感到羞愧);以致发展到这样一种状态:常常,在某个极其恶劣的彼得堡之夜,回到自己的栖身之地,强烈地,意识到,瞧,我今天又干了一件卑劣的事,而且既然做了,也就无法挽回了一这时候我竟会感到一种隐蔽的、不正常的、卑鄙的、莫大的乐趣,然而内心里,秘密地,又会用牙齿为此而咬自己,拼命地咬,用锯锯,慢慢折磨自己,以致这痛苦终于变成一种可耻而又可诅咒的甜蜜,最后又变成一种显而易见的极大乐趣!是的,变成乐趣,变成乐趣!我坚持这一看法。我所以要说这事,是因为我想弄清楚:别人是否也常有这样的乐趣?我要向你们说明的是:这乐趣正是出于对自己堕落的十分明确的意识:是由于你自己也感到你走到了最后一堵墙;这很恶劣,但是舍此又别无他途;你已经没有了出路,你也永远成不了另一种人;即使还剩下点时间和剩下点信心可以改造成另一种人,大概你自己也不愿意去改造:即使愿意,大概也一事无成,因为实际上,说不定也改造不了任何东西。而主要和归根结底的一点是,这一切是按照强烈的意识的正常而又基本的规律,以及由这些规律直接产生的惯性发生的,因此在这里你不会改弦易辙,而且简直一筹莫展。
最强大的物种也敌不过时间,
总有一天,你将消亡,你将和自己的同类一起葬于黄土之下,你的梦想都被遗忘,恐惧都被磨灭,你的尸骨将成为尘土,而在尘土之上,一位新的神明将会漫步,不朽之神。
因为这个世界并不属于你,也不属于之前来过的那些人,这里属于尚未到来的那个人
迈克尔·克莱顿 《西部世界》0
总有一天,你将消亡,你将和自己的同类一起葬于黄土之下,你的梦想都被遗忘,恐惧都被磨灭,你的尸骨将成为尘土,而在尘土之上,一位新的神明将会漫步,不朽之神。
因为这个世界并不属于你,也不属于之前来过的那些人,这里属于尚未到来的那个人
迈克尔·克莱顿 《西部世界》0曾经以为不舍的离别,到最后只是时间教会我们的一种无可奈何。
苑子文_苑子豪 《我们都一样,年轻又彷徨》0
苑子文_苑子豪 《我们都一样,年轻又彷徨》0夜,当爱的钟摆夜,当爱的钟摆摇荡在永恒与不再之间,你的词语总是去和心灵的月亮呆在一起而你雷雨般蓝色的眼睛却把天空拽给了大地。从远方,从梦魂牵系而变黑的小树林那逝去的飒然而至吹拂我们,而错失了的挥之不去,大如未来的幽灵。无论下沉的还是上升的,至今牵动着心底的埋藏之物:虽然盲如你我交换的眼神,还在吻那嘴上的时间。
保罗·策兰 《罂粟与记忆》0
保罗·策兰 《罂粟与记忆》0穷人的记忆本来就没有富人们的丰富,这记忆在空间的标识极少,因为他们军离生存之地;同样,在时间里的忆点也少,他们过着一成不变的灰色生活。当然,还有情感记忆,据说这才是最可靠的,但情感在苦难与劳作中已耗尽了,在困苦中,它一下子就被忘却了。只有富人们能追忆流水年华,对于穷人,逝去的时光只是死亡之路上留下的模糊痕迹。再说,为了能够忍受生活,不能有太多的记忆,要把握住每一天,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地过,就像他母亲那样。
阿尔贝·加缪 《第一个人》0
阿尔贝·加缪 《第一个人》0来者将由你创造,皆来自于你。因此要向内看自己。不要比较,不要度量,他人的道路和你的不一样,其他所有的道路都会欺骗和诱惑你。你必须完成自己的道路。时间是根本,那么你为什么想要积累活过的生活,而让未活过的生活腐烂?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她说是,也许都不是。需要通过模糊的记忆回溯至当年,一切都不能肯定。穷人的记忆本来就没有富人们的丰富,这记忆在空间的标志极少,因为他们罕离生存之地;同样,在时间里的忆点也少,他们过着一成不变的灰色生活。当然,还有情感记忆。据说这才是最可靠的,但情感在苦难与劳作中已耗尽了,在困苦中,它一下子就被忘却了。只有富人们才能追忆流水年华,对于穷人,逝去的时光只是死亡之路上留下的模糊痕迹。
阿尔贝·加缪 《第一个人》0
阿尔贝·加缪 《第一个人》0灶台旁挂着巴掌大的壁钟,电池快没电了,走得越来越慢。后还会继续变慢。不争气的时针和分针,荒唐地指着两点零五她想着,幸亏那个壁钟没有秒针。如果像刚从肉里抽出来的毛细管一样的秒针为了一秒钟的时间踌躇数分钟,在那里发抖,我想看那个肯定会很不舒服。
韩江 《植物妻子》0
韩江 《植物妻子》0阻止自杀的也许是虚无本身。虚无是站在路口,此路口有很多条通向各个方向的道路,每条都看不到尽头,周围也什么都没有,并非是走向那些无尽头的过程,而是此时所在的这个位置,看起来还有诸多可能,甚至每一个区别都很大,但都不如站在这儿好。这里又好像是某个事物中心的位置。假如在这样一个位置,我去张翰的旅馆里把枕头下的那把枪掏出来,朝着任何一个方向开一枪,只要我还等在这里,一年,两年,人生的某个阶段里,那颗子弹必定会从我背后的方向飞行而来,如大鹏展翅,如一粒降落的果壳,然后穿过我的后脑勺。届时只需要等候在原地就可以了。在等待那颗子弹的过程中,一年,两年,在不确定的时间,在这段时间也许会完成某件事。
胡波 《牛蛙》0
胡波 《牛蛙》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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