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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首先败坏到了反常的程度。当然,这也多半从表面看是如此,多半是佯装的玩世不恭;不用说,即便在首先败坏的背后,他们身上也常常闪现出青春和某种生意盎然的东西,但是,即便在他们身上有生意盎然的东西,也并不招人喜欢,因为它表现为某种胡闹。我恨透了他们虽然说不定我还不如他们。他们也以同样的态度回敬我,并不掩饰他们对我的厌恶。但是我已经不希望得到他们的爱了;相反,我经常渴望他们的凌辱。为了使自己不受他们的嘲笑,我开始故意尽可能学得好一些,并跻身于头几名之列,使他们对我刮目相看。再说他们大家也开始逐渐明白,我已经在阅读他们看不懂的书了,而且还懂得他们从来不曾听说过的东西(我们专业课所不包括的东西)。他们惊异而又嘲笑地看待这事,但是精神上却屈服了,何况连老师们也因此而注意到我。嘲笑中止了,但是却留下了不睦,形成了一种冷冰冰的紧张关系。最后我自己也受不了了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感到有一种需要,需要与人交往,需要朋友。我曾经尝试过开始与某些人接近,但是这接近总显得不自然,到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我曾经有过一个朋友。但是我骨子里是暴君;我想不受限制地主宰他的灵魂;我想让他蔑视他周围的环境我要求他高傲地同这环境彻底决裂。我用我的狂热的友谊把他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