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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要我在纸上书写布拉妲梦的奔波,汉波的追赶,或是朵利斯蒙的抑郁之旅,可就是更艰困的差事了。这就像是纸张平面乍现的一处突起:在纸张背面用针扎一下,正面就会出现凸处。这一小小突凸是以这个世界的平凡素质所组成,具备了世界的意义、美丽与哀愁、沧桑与变动。可是,如果我开始折磨眼前的书页,在上头刻画褶皱和刮痕,仿若我在天地之间劈出山涧和裂谷,那么我该如何进行故事的书写,如何把情节接到武士身上呢?为了方便叙说故事,我还是画张地图比较好写:法兰西的和煦乡野,骄纵的布列塔尼,黑潮汹涌的英吉利海峡,彼处粗犷的庇里牛斯山,仍然由异教徒操控的西班牙,还有专产蛇蝎的非洲。我在地图上画出箭头、打上叉叉、标示数码,便可以设计出英雄的路程。譬如,我舍弃了一些迂回路径,改画出一条快捷直线,如此一来阿吉洛夫便顺利登上英格兰,可以直接赶赴索弗洛妮亚所在的修道院。她在修道院中已经隐居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