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小白翻了个白眼,说,“哎,我今天挣了很多,陪我去商场里退货吧。” “退货?” “客人给我买了个包,很贵的,我用不上,折价退掉。”小白拍了拍身边的一个拎袋,说,“你别想歪了啊,我就是偶尔做做导游。” “不想歪。”我说,“你在我心目中是最美好的。” “谢谢你。” 我手里的蛋筒被她拿走了,一口吞进嘴里。我看到商厦前面有一个长相奇傻的男人,既黑且矮,咯吱窝里夹着金利来小包。他被Ctrl+C、Ctrl+V,无限复制,成千上万个他在这条街面上走来走去,我想小白大概就是陪着这样的男人在街上晃荡。有点像噩梦。那年月有很多像这样的男人带走很多像小白这样的女孩。 退完了包,小白说我们一起回学校吧。 那是二OOO年的秋天,天气已经冷了下来。在公共汽车上小白靠在我肩上,有一扇关不上的车窗吹进来无数冷风。我们相互取暖,我替她挡风,她抱着我的腰。唯一的一次,我们像一对情侣那样度过了短暂的时光,到学校门口即刻分开,恍如从未有过哪怕片刻的哀伤。
妈妈以前不知道人会抬头这事也会让人喜悦,手有五个手指头这事也会让人振奋,一个人嘴里吐出一个“哦”字也值得奔走相告——但是你牵着妈妈的手,引领妈妈穿过存在的虚空,重新发现生命的奇迹。现在,妈妈在这个奇迹的万丈光芒中呆若木鸡,妈妈唯愿你能对她始终保持耐心,无论阴晴圆缺,无论世事变迁,都不松开那只牵引她的手
刘瑜 《愿你慢慢长大》1
刘瑜 《愿你慢慢长大》1我何其所幸,比如在偶然看到了今生最美的月亮的时刻;比如在阳光渐渐灿烂不声不响地流进房间来的时刻;比如在小厨房做饭,收音机里薄放了手风琴探戈的时刻,我多庆幸只要有兴致,就可以踩着黑白相间的地砖,一格一格的跳舞。
七堇年 《尘曲》0
七堇年 《尘曲》0土豪落魄了,人脉关系还在,东山再起分分钟的事情。天才失业了,玩模型也能创造发明,明天就能头条新闻。美人再迟暮,人家毕竟惊艳过时光。你们讲的那些励志故事,一听下来热血沸腾,遇到差距的时候又会绝望了。
张嘉佳 《让我留在你身边》0
张嘉佳 《让我留在你身边》0你看,我们这种人来谈青年,很容易就谈自己对青年时代的那种留恋和乡愁,其实这不太健康。青年很重要,不在于我们去回想自己的青年时光,而是用今天青年的眼光去拷问我们,让他们来“审判”我们,这样才能有更真的东西,我们才有机会反思自己。像《芳华》这种电影,我觉得意思不大。这样回想青年,就把丰富的青年理想化、浪漫化,成了一种非常纯洁的东西,好像现在我们不纯洁了。不能只用春节不纯洁来判断。
项飙 《把自己作为方法》0
项飙 《把自己作为方法》0一碗自制的上好腊八粥,营养都胜过了鸡汤。
曦光晨眠 《恰此锦美华年》0
曦光晨眠 《恰此锦美华年》0生活中总有美好的事物等着我们去发现,哪怕是在生活最丑陋的时刻。
马克·李维 《倒悬的地平线》0
马克·李维 《倒悬的地平线》0上封信中我无意中说起心中寂寞,不是因为哀愁,而是觉得好像在这世界上,没有另一个人,懂得刻在我灵魂里的那份赏赞叹、平和、温柔与喜悦。在这样有魅力的一场生命之旅中,我好似总是一个人在狂喜,没有人能够去说。谢谢你在祈祷中记得为我,其实,这份刻骨的孤寂,仍是美好的。
三毛 《我的灵魂骑在纸背上》0
三毛 《我的灵魂骑在纸背上》0夜晚的巴刹不见几个人影,倒还疏疏落落地亮着几盏长灯。马票嫂沿着水泥铺的走道走了一段,在卖菜的摊子那一边回头张望,看见陈家的茶室已经完全阖上门,周边灯光惨白,不知掺了多少月色。她心里一沉,仿佛心脏挂不住,忽然从胸膛坠落,再也提不上来。她打了个哆嗦,只觉四肢发软,举步无力。 “前几天我还以为自己逃出了陈家,那一刻我才明白,是我被他们一脚踹开了。” 马票嫂这幺说的时候,头发已经白了七成,是个六旬老妇。她追忆往事,每翻开一页都觉得自己被时光推到了局外,不让她回到原处,而是将她安置在别的地方,让她像个旁观者般看见当年的自己。譬如这一段,她分明成了巴刹里高挂的一盏灯,也可能是梁上的一只燕子,以俯瞰的角度目睹少妇骨瘦如柴,穿着她姐姐给的过于宽松的衣衫,耸着肩膀饮声抽泣。她对银霞说,这角度真奇怪,看得见巴刹里一地菜叶,鼠辈横行,苍白的灯光下少妇的影子浅薄而巨大。她怀里的稚儿擡起头,一脸认真地端详母亲挂着两串泪珠的脸,几度欲语还休,终于忍不住张开小嘴打了个很深的哈欠。 “妈妈,回家。”孩子困乏蒙了,一头栽入她的怀中。 那一晚以后,马票嫂对夫家再无指望,亦不再担心他们会来抢走孩子。陈家那一对双响炮似的大姑子,每日在密山新村巡逻,仍然对人龇牙咧嘴,在她背后说尽刻薄话,说她跟男人跑了,之前生的孩子说不定是野种云云,又言这种贫贱女子,我弟弟随时可以娶回来一百几十个。马票嫂见母亲怕事,甚至将巴刹里的菜摊子转让给别人,她为避免与陈家冲突,只有硬着头皮到街场去找工作。她卖过鞋子,当过清洁工,也在旅行社当过文员;几经辗转,竟把脸皮练厚,胆量也大了不少,后来被人介绍去给一地下万字厂收注,在那儿认识了后来的丈夫梁虾。 梁虾即银霞的谊父。此人以前在江湖上混,因为长得黑实,粗口说得比母语流利,在道上有个名号叫“烂口乌鸦”,替幕后老大打点地下钱庄和万字厂,算是有点头脸。...
黎紫书 《流俗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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