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还生产词料和胶水。伺料车间不能让女人去工作,因为生产的那种词料添加剂,是用来催奶牛长奶的。女人在那里工作,时间长 了就会出奶水。女人平白无故出奶水,是件恐怖的事,不但小姑娘和老阿姨受不了,连我们通常所说的老虎也不能蒙受这种屈辱,回家说不清楚,会被丈夫打死。所以,这个车间和化肥车间相反,只有男工人, 但男工人一样也出奶水,这更要命,但回家是能说清楚的。到了夏天, 我们看见饲料车间的男人,胸口常常有两摊湿的,就劝他们戴个吸水的胸罩,免得搞得大家都很兴奋。
可是站在时间和空间所划下的鸿沟前,每个人都是平等的。
辛夷坞 《山月不知心底事》1
辛夷坞 《山月不知心底事》1它说来就来忽然造访,像无声的海啸,排山倒海地汹涌而至。等回过神来,它已经矗立在跟前,手脚已经麻痹,时间长河忽然断流,周围的空气变得稀薄,呼吸无法正常进行。四周的人和物悉数化作和自己无关的东西。那道液体的高墙将他全身吞噬。尽管感觉世界被锁进黑暗,意识却并不因此模糊,只是迅速转换轨道,某些部分甚至变得更为敏锐。没有恐惧,却睁不开眼。眼睑被牢牢地闭锁,四周的声响也渐渐远去。那熟悉的影像于是一次又一次被投映在意识的屏幕上。周身汗水喷涌,他清楚地感觉到腋下的衬衣渐渐变湿。全身开始微微颤抖,心跳加速,加剧。
村上春树 《1Q84》0
村上春树 《1Q84》0最容易被取代的往往是做了最多工作的人,因为他们总是忙于工作,无暇思考如何提升。在带了几年的作者之后,我发现了一个悖论:那些写了最多稿件的作者,最后稿件写得最差。尤其是写商业软文稿件的作者,这类稿件通常需要快速出稿,写作套路非常固定,稿费也更高。写这种稿子唯一的目的就是赚钱。作者如果一直写这种稿子,最后文笔和思考都会变得非常差,一下笔就知道是那些套路句子和表达。反倒是新作者,往往会带着写作的热情,用比较长的时间写一篇稿子,成品能有不少出彩的句子。睿
凡之昂 《不再踏入流量的河》0
凡之昂 《不再踏入流量的河》0萝ト溪滕家橘子园,大清早就有十来个男男女女,爬在树桠间坐定,或用长竹梯靠树摘橘子。人人各把小箩小筐悬挂在树枝上,一面谈笑一面工作。天天不欢喜上树,便想新主意,自出心裁找了枝长竹竿子,竿端缚了个小小捞鱼网兜,站在树下去搜寻,专拣选树尖上大个头,发现了时,把网兜贴近精子摇一两下,橘子便落网了,于是再把网兜中橘子倒进竹筐中去。众人都是照规矩动手,在树桠间爬来转去很费事,且大大小小都得摘。天天却从从容容,举着那枝长竹竿子,随心所欲到处树下走去,选择中意的橘子。且间或还把竹竿子去撩拨树上的嫂嫂和姊姊,惊扰他们的工作。选取的橘子又大又完整,新个人见得特别高兴。有些树尖上的偏枝的果实,更非得来办不可,因之这里那里各处走动。倒似乎比別人忙碌了ー丝可是一时间看见远处飞来了一只碧眼蓝身大蜻蜓,就不顾工作拿了那个网兜如飞跑去追捕蜻蜓,又似乎闲适从容之至。
沈从文 《长河》0
沈从文 《长河》0据说北京这座城市有三种人:外国人、外地人和北京人,我显然属于第二类。尽管我已经居住了二十八年,但一直找不到味觉上的归属感。“你有没有这样的感觉,有一段时间不吃老家的东西会有些想。”坐在清华东路的一家韩餐馆子里,罗永浩老师幽幽地问我。“当然。”我的注意力都在那盘菜包肉(清水煮的猪肉,蘸豆酱,和着新鲜的不太咸的泡菜一起吃)上面,根本没工夫搭话。他接着问我去过韩国没有,我摇摇头。“那就好办了。”他拍了下大腿,开始介绍这里的正宗韩国农家菜,“朝鲜的农家菜铆足劲就做三样:脊骨土豆汤、菜包肉、煎饼。最有特点的是这家的泡菜,北京很少有人做得比这儿正宗,太朝鲜太韩国了”
陈晓卿 《吃着吃着就老了》0
陈晓卿 《吃着吃着就老了》0红房子在我们双家村大名鼎鼎,全村只有它一栋房子是红色的,且是三层楼,很长一段时间它也是我们村唯一的三层楼。它像从城市里切下来,移到我们村里的,是鹤立鸡群的样子——有人说,像一堆番薯里混着一个大红苹果,有点怪模怪样又有点让人骄傲。
麦家 《人间信》0
麦家 《人间信》0我的朋友克里斯就是一个典型。在选举之前,我问他,你打算投谁的票呢?他说,如果克林顿有可能选不上,他定会投克林顿的票。如果看上去克林顿一定选上的话,他会选择投一个小党候选人的票,以表示自己支持美国有多种“声音”。最终,那天在繁忙之中,他还是错过了投票的时间。所以,一度克林顿再三呼吁大家别忘了投票,他大概担心他的选民都这样想的话,他倒反而要选不上了。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半殖民”都尚且不堪回首,何况是“全殖民”。凡是“殖民时期”外国人留下来的东西,只能充作激扬“爱国主义”的教材。这种逻辑和概念,已经随同我们的文化背景溶化在血液里。因此,我们是在本能地如条件反射一般,从心里抵制这样一种“辱国求荣”的文化现象。 但是,我终于发现,美国人对此从来不产生这样强刺激的联想。对于他们来说,殖民时期仅仅是一个历史的客观存在。殖民者有好有坏。大大小小的殖民总督和殖民者,他们的名字至今还是美国许多城市和街道的命名,他们的铜像依然在美国各地熠熠闪光。因为他们与这块土地的开发建设历史紧紧相连。至于文化艺术领域里的玩意儿,更与殖民不殖民没有关系,他们从不认为这是“文化侵略”,或是“殖民外衣”之类可怕的东西。他们还巴不得能多弄一点这样的文化艺术过来做广告呢。于是,对于美国人,历史就是历史,它总是有某种原因才如此存在。这样一来,他们反倒一个个都是轻轻松松的。时间一长,我也眼着放松下来。本来嘛,眼我无关的事,我紧张什幺。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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