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说过,厂医是最不能相信的。这种人很难伺候,你需要他们做医生的时候,他们就说自己是工人,你真要把他们当工人使唤他们又说自己是医生。两头占便宜的人最不能交往,这是我的经验。他们农药厂的厂医是个老头,以前做赤脚医生的,医术很差,胆子更小,曾经有女工被硫酸溅到胸口,送到医务室,按说应该把衣服扒开,用自来水冲。老头明知道急救措施,偏偏就是不肯扒衣服,他看着女工的胸部拼命接手。在那一瞬间,他并没有感到自己是个医生,而是他妈的man,并且是个道德正派的man。这事情在农药新村人人都知道,连最没有文化的老太太都说,这根本不是医生,而是吃狗屎的。 与之相比,我遇上白蓝完全是运气,她不但在医务室把我的衣服机了下来,还用听诊器在我胸口挪来挪去,后来我们熟了,她还给我提过很多饮食方面的建议,她甚至预言我在三十岁以后会变成一啤酒肚,让我少吃点猪下水,少喝点可乐。假如你认为这是一个医生应该做的,那就大错特错,她只是个厂医,厂医应该是农药厂的老头那样,只要道德正派。随便谁死了都眼他没关系。
任继愈老先生认为,《道德经》是写给弱者的哲学慰藉,但也有很多人―包括我―认为,这是老子写给掌权者、君王和政治家的一部经典。有人说“半部论语治天下”,在我看来,四分之一部《道德经》就可以治天下。
白岩松 《白说》1
白岩松 《白说》1企业创造了社会基因或者思想基因,这可以跨越企业的边界,影响到整个行业乃至社会,实现横向的传承。比如苹果,它的成功远远超过了电脑或者手机单纯产品的范畴,影响也绝不仅仅限于苹果公司内部。甚至可以说,我们这个时代深深打上了苹果的烙印,这就是从0到1,企业创造的基因影响了社会文化和观念,乃至改变社会进程,这就是质变。
彼得·蒂尔 《从0到1》0
彼得·蒂尔 《从0到1》0如今信息与传播技术(始于印刷术并扩展到互联网)的发达,老年人不再独有对知识和智慧的掌握,他们的地位动摇了,崇老文化瓦解了。
新技术创造了新职业,要求新的专业技能,进一步破坏了经验和人情练达的独有价值。
阿图·葛文德 《最好的告别》0
新技术创造了新职业,要求新的专业技能,进一步破坏了经验和人情练达的独有价值。
阿图·葛文德 《最好的告别》0以浪漫主义者树立起的艺术的宏伟目标(作为智慧/作为拯救/作为文化颠覆或者文化革命)作为衡量其成就标准的现代主义已经被其自身的一个大胆的版本所代替;这一版本使现代主义趣味得以以一种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规模传播出去。撇开其英雄形象,撇开其自称为一种敌对的感受力,现代主义已被证明与高级消费社会的精粹极其和谐。现在,艺术是名目繁多的满足的别名,代表着无限制的剧增和贬值,代表着满足本身。在一个充斥着阿谀奉承的地方,做成一部杰作似乎是一种倒退的举动,一种天真的成功。杰作总是难以令人置信(就和有人为之辩护的妄自尊大一样),现在,杰作真是凤毛麟角了。杰作倡导巨大的、严肃的、具有约束性的种种满足。它坚持认为,艺术必须是真实的,而非仅仅有趣;艺术是一种必需,而非仅仅是一种实验。杰作使别的作品相形见绌,它向当代趣味那种轻率的折中主义提出挑战,它将赞赏者抛入一种危机状态之中。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
苏珊·桑塔格 《土星照命》0我的故事讲到这里,我们终于触及了美国南方在南北战争之前的奴隶制以及自南北战争以来整整一百年的种族隔离,种族迫害和种族岐视的不光彩历史在制度上的一个症结,那就是:民主制度所推崇和认可的多数人的统治,假如没有人性的反省和追求,假如人道主义得不到高扬,假如不在追求自己的自由同时,也尊重他人的自由,那幺,民主大树上所生长的,往往只能是“多数人的暴政”这样的畸形恶果。我刚才和你谈到的美国南方在历史上发生的民众私刑,就是一例。 “多数人的暴政”对于你我也都并不陌生。从希特勒手下一呼百应,把显然是少数的犹太人送上灭绝之路的广大亚利安德国民众,到“文化革命”中,极其普遍的几乎成为生活日常景观的民众私刑。甚至在习惯了以“平民愤”为“杀之依据”的时候,人们能够煕煕攘攘,喜气洋洋地挤在被送上革命祭坛的死犯的游街车前围观,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自己“大民主”的权利。
林达 《我也有一个梦想》0
林达 《我也有一个梦想》0乔治·奥威尔说过:“从经济上说,毫无疑间只有两种等级,富人和穷人。但从社会角度看,有一整个由各种阶层组成的等级制度。每一个等级的成员从各自的童年时代习得的风范和传统不但大相径庭一一这一点非常重要一一而且,他们终其一生都很难改变这些东西。要从自己出身的等级逃离,从文化意义上讲,非常困难。”当约输・肯尼迪在电视上看到理查德尼克松露面时,一脸吃惊地回头冲他的朋友说:“这家伙一点没档次。”当然他指的并非金钱。
保罗·福塞尔 《格调》0
保罗·福塞尔 《格调》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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