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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伙人簇拥着黄莺往桥堍上走,我想今天算是躲过一劫,刚想松口气,于小齐忽然回头喊我名字:“路小路,路小路。咦?你躲什么啊?”这时黄莺回过头,问于小齐:“谁是路小路?”于小齐茫然地指了指我。我听见杨一说:“该死。”我叹了口气,仰望天空,太阳依旧耀眼。我被打成脑震荡那次,也是看到一片蓝天,蓝天上漂浮着十几个拳头。黄莺站在那里,相隔二三十米的距离,她打量了我一会儿,然后她和那西瓜刀女孩儿耳语几句,拎着一根铜头皮带,独自走了过来。她的胸,我曾经念念不忘的胸,曾经让所有男生都提前性成熟的胸,一个指着我,一个指着杨一。她把墨镜摘下来,很低地架在鼻梁上,眼睛从墨镜上方看着我们。我从前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长得还挺水灵,我光注意她的胸部了。她手拎皮带的样子让我想起革命电影里军统局的女打手,军统局有女打手吗?我怀疑是我小时候做的春梦。“怪不得那么眼熟。”黄莺说,“路小路,还有你,杨一。”我们都不说话。黄莺说:“躲?躲得了吗?”我们还是不说话。“还记得我吗?忘记了?”她面带嘲讽,把手里的皮带抡了一圈,空气中发出咻咻的声音,“不说话?不说话就不挨打了吗?”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一梗着脖子说:“记得。”话音未落,脑袋上挨了一皮带。杨一捂着头蹲在地上。我看着黄莺,还没来得及害怕,忽然眼前一花,脑袋上也挨了一皮带。黄莺说:“你他妈也该打,你还敢看我!”我也蹲在地上,这一皮带抽得非常狠,疼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时我很想提醒她,杨一该打,因为他胆敢叫你“双叉奶”,而且没有遭受任何惩罚,至于我则非常冤枉,我从来没有藐视你的意思,况且我已经被你惩罚过了,我被你叫来的小流氓打成了脑震荡难道你忘记了吗?家里人都说,我被打成脑震荡,所以只能去读技校,一辈子都给毁了,我应该已经为此付出代价,为什么还要挨打?然而,巨大的疼痛从我的头顶贯穿全身,一直沉淀在我的脚底,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被铜头皮带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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