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再次告诉我,它待我真不薄,尽管我薄待了那幺多人,但命运是大人,不记我这小人过。再说,很确凿,那时我薄待人的感觉也没有从心底长出来,那时的我没有故乡,没有亲人,没有亲情,对家里的情况一点不顾念,不关心,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岁月终于不会饶人,但“终于”之过程是缓慢的,艰难的,求不得的,察不见的,水滴石穿一样,风起青苹之末一般。
就譬如我吃饭,无论上什么菜,都会想到父母的手艺。哪怕身周或车水马龙、喧哗烦躁,或夜深人静、随心独处,都会隐约觉得父母正在小心叮咛,虽然分不清楚具体的内容,可声音熟悉,温暖而若有所失。
张嘉佳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0
张嘉佳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0白嘉轩接着又问死亡的具体时间。军人还是笼统地说:“十二月。”白嘉轩问:“你拿庄稼人的历法说。”
军人抱歉地笑着:“拿农历说大概在十一月……”白嘉轩突然把靠在腿旁的拐杖提起来,往地上一拄,斩钉截铁地说:“阴历十一月初七!”六个人惊讶地面面相觑,问他怎么知道的?白嘉轩以不可动摇的固执和自豪大声说:“我灵灵死时给我托梦哩……世上只有亲骨肉才是真的……啊嗨嗨嗨……”浑身猛然颤抖着哭出声来……
陈忠实 《白鹿原》1
军人抱歉地笑着:“拿农历说大概在十一月……”白嘉轩突然把靠在腿旁的拐杖提起来,往地上一拄,斩钉截铁地说:“阴历十一月初七!”六个人惊讶地面面相觑,问他怎么知道的?白嘉轩以不可动摇的固执和自豪大声说:“我灵灵死时给我托梦哩……世上只有亲骨肉才是真的……啊嗨嗨嗨……”浑身猛然颤抖着哭出声来……
陈忠实 《白鹿原》1命运是可信的东西,但不是牢不可破的。
林清玄 《灵性深处开莲花》0
林清玄 《灵性深处开莲花》0村子在浮动、膨胀,红褐色的泥浆从村子各处寂寥的伤口流淌出来。第一颗星星在我头顶闪烁了一下,旋即坠入乌云。雨水鞭打着白柳,渐渐耗尽了力气。夜色好似鸟群,向天空飞去,于是黑暗把它湿淋淋的花冠戴到了我的头上。我已精疲力竭,在坟墓的桂冠的重压下,伛偻着腰向前行去,央求着命运赐予我最简单的本领——杀人的本领。
巴别尔 《红色骑兵军》0
巴别尔 《红色骑兵军》01920年5月11日 星期一 写新书之初,创作的欲望在心中猛烈地翻腾,一段日子后就平静下来了。接着,写作就比较稳当了。此时各种疑虑悄然而生。随后,作者就只能任由命运摆布了。坚定决心,百折不挠,小说的轮廓已遥遥在望,这比任何东西都令我不松不懈。我有些不安,如何将构思成形呢?人一开始工作,就好像一个行路人,已经看到眼前的目的地,它就展现在路的尽头,真是欲罢不能。我只想在这本书里写出我所喜欢的内容。然而,写作总是很难的。
弗吉尼亚·伍尔芙 《伍尔芙日记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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