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那一瞬间是令人眩晕的:几万本书安静地躺在灰尘之中,昏暗的光线照在一张张蜘蛛网上,我觉得这里暗藏着世界的秘密,永远也读不完,既兴奋又怅然。 那时候读了什幺大多记不清了。回想起来,我们很喜欢一套“文革”前出的杂志、因为每期杂志的最后一页都会刊登一些智力测验题目当时我们为此着迷。还有一本繁体字版的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被我“借”回了家,读了许多日子。当时感触最深的是保尔与冬妮娅之间在革命中天折的恋情。多年以后,我在一首题为《1974年的阅读与情感》的诗中回忆当时的阅读体验,惋惜“缠绵的露水吞没于革命的激流”,而自己处在“彷徨而无从堕落的岁月,一个布尔乔亚的少女成为你仅有的心事,从此,革命一直使你无限忧伤”(后来读到刘小枫的短文《怀念冬妮娅》,觉得心有戚戚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