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引用托尔斯泰的话说,“科学与意义无关,因为对于我们唯一重要的问题,我们应当做什幺?我们应当如何生活?科学本身提供不了任何答案”。这种状况造成了一种“价值真空”的状态。
我们好多人都被教导说,要以如下方式来做社会学:第一,想出理论;第二,选择可以检验理论的资料;第三,得出理论的蕴含之义(implication);第四,用资料检验这些蕴含之义;第五,理论被驳倒或保留。但是,真正的科学并不是这样运作的。这种做法的陷阱在于,一旦有其他理论照样也能解释这些现象,即便“世界与你的这个理论一致”,它业没有太大意义(我在第9章中还会讨论这一点)。你会说,如果没有其他理论与世界一致,而只有你的理论与世界一致呢?这几乎不太可能。做研究的目的是了解世界,而不是去检验自己的各种奇思怪想。此外,理论检验的逻辑只有我们驳倒理论时才有分量。没有驳倒自己的理论并不能证明它是正确的;只要检验时马虎潦草,你可以让一个理论永远驳不倒。所以,理论检验不是你应该对自己的理论做的事情。理论检验的做法只有在下述情况下才是有意义的:这个理论广受推崇且有明确的经验推论,你认为它是错误的。如果理论A说“人们一直在做某事”,你只要表明曾经有一度人们并不这样做就可以驳倒它。但是,如果不想驳倒某个理论,就别去检验它。在多个理论之间进行裁定(显示某一个理论优于其他理论)和这不是一回事,但你很少有机会去进行理论裁定(而不是摆样子)。理
约翰·李维·马丁 《领悟方法》0
约翰·李维·马丁 《领悟方法》0我最初选择写作,肯定有一部分受逃避现实的潜在动机驱使,但假如不是借助写作,我大概很难有机会对自己做出那么全面和深入的检视。当写作对我具有了这种意义,它就已经不再是一种被动的逃避,而是主动的“成为”一一成为那个更完善的自己。
胡安焉 《我比世界晚熟》0
胡安焉 《我比世界晚熟》0主人公特尔莱斯的德语词“Törless”具有“没有门的(verschlossen)”和“不困惑的(unverwirrt)”双重意义。在作者颇有用意的命名当中,我们可以解读到一方面主人公找不到门,同时他始终坚守自己的信念——自己并不真正迷惑,而这正是穆齐尔通过他的小说人物“特尔莱斯”所要揭示的复杂意蕴:在看来“理所当然”的“此状态”中埋伏着“并非如此”的“另一个状态”。
罗伯特·穆齐尔 《学生特尔莱斯的困惑》0
罗伯特·穆齐尔 《学生特尔莱斯的困惑》0原因并不复杂,一个古老的国家几乎与一个新兴的国家一样,在激烈的变革之后都是去了传统,在没有传统规范可循的是代理,一切人类天性中未经磨练的欲望便会沿着粗俗突兀的路径生长商业时代并不必然带来种种仅以金钱为驱动力的单一的恶俗场景。恶俗现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俯首听命于恶俗的摆布,不再追求有意义有价值的生活。
保罗·福塞尔 《恶俗》0
保罗·福塞尔 《恶俗》0所以,当一次巨大的政治风波以总统辞职而过去之后,一切迅速归于平静。没有引发政治搏杀,没有社会动荡,涉案人员除了依法接受刑事处分,也没有受到报复和来自反对党的政治迫害。什幺也没有发生。因此,你的问题实际上很切中要害,尼克松下台的“以后怎样”确是观察这个系统运作的一个重要部分。使我们感到有意思的,恰恰是这个“什幺也没有发生”。然而,作为美国最重要的历史事件之一的“水门事件”,带给美国的影响却是极为深远的。我突然明白,也许,这就是陪审员制度的意义。他们不是在扮演一个什幺角色,他们是在履行一份美国公民的公民义务。他们是最普通意义上的美国人。不论在哪一个年代,美国都有许许多多普通人,来到这样一个陪审团席位,毫无表情默默地坐在那里。最后,履行完他们的职责,他们又默默地回家去,继续他们平常的生活。不论是他们一个个的个体,还是他们的历史总和,都代表了美国人民的力量,两百年来持续有效地阻遏了有可能发生的美国政府的权力扩张,写下了一篇又一篇美国史。他们维护着别人的自由和权利,同时,他们也就保住了自己和孩子的自由和权利。事实又一次被证明,不管怎幺说,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那就是美国的大陪审团是独立的。站到大街上,这些陪审员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不堪一击,然而,站在法庭上,他们甚至能够阻挡总统和白宫。这就是一个机制的作用。这样的一种设计,最终还是来自一个简单的“收银机”原理,那就是,总统是可以靠不住的,但是,制度是必须靠得住的。上诉法院认为,克林顿不能仅仅因为他是总统,就可以得到他的私人行为不受控告的特别保护。一位参与裁决的上诉法院法官说,我们从公认的真理来看,宪法并没有创设一位君主。相反,总统就象所有的其他政府官员一样,对于我们所有社会成员适用的法律,也同样使他受到管辖。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
林达 《总统是靠不住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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