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特的思想具有一种“深刻的片面”,我们不要因为他的深刻而陷入一种极端的片面;但也不必因为他的片面而忽视了他的深刻洞见。学习而成为自觉,就是这个意思吧。
我只能知道我的思想,但我的思想不是我,正犹如我的身体不就是我。若说我的身体是我,那我的一爪一发是不是我呢?若一爪一发不是我,一念一想如何又是我呢?当知我们日常所接触,觉知者,只是些“我的”,而不是“我”。
钱穆 《湖上闲思录》0
钱穆 《湖上闲思录》0头发,尤其是它长长的时候,会收集人的思想,会以一种不确定的分子形式将思想积蓄起来。因此谁想忘掉什么,想从头开始,这个人就必须把头发剪掉,并把它理进地里。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0
奥尔加·托卡尔丘克 《白天的房子,夜晚的房子》01919年,荣格到英格兰参加了心理研究协会举办的会议,他本人也是该协会的荣誉会员,他在会议上报告的论文题目是《精神信仰的心理学基础》。荣体格在这篇论文中区分出两种集体无意识会被激活的情境。在第一种情境中,个体生命中危机的出现和希望与期待的崩塌会导致集体无意识的激活;在第二种情境视中,社会、政治和家教的巨大动会导致集体无意识的激活。在以上两种情境中,受到盛行态度压抑的因素就会累积到集体无意识中。具有强烈直觉功能的个体能够觉察到这些,并试图把它们转译成可以交流的思想。在第一种情境中,集体无意识会取代现实,但这是病理性的;在第二种情境中,个体会感到很混乱,但这并不是一种病理性状态。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但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的确是我没有想到的。他问我:“你父母同意了吗?”时年我已经二十九岁了,自认为已经过了做事情需要父母同意的年龄。对于这个问题,我感到十分困惑。也许在他的认知里,一个农村女子辞掉体制内的工作是一件会影响整个家庭的大事;又或者,也许我们的社会,或者说我所工作的那座边境小城的文化体系里,一个单身的女子辞掉工作,是需要“管理者”,也就是父母同意的。 事实上,在长时间的成长和工作阶段,我经常感觉自己没有被当作一个独立的人对待。我很惧怕集体的概念,我是一个完全无法融入集体生活的人,适应集体对我来讲真的太难了。读过加缪的《异乡人》之后,我对此尤其有更深的体会。集体,尤其是我见过的集体,是一种非常分裂的存在,它要求你与众不同以便“创新化”“多样化”,同时它要求你不能与众不同,必须“思想统一,服从安排,听从指挥”。
扎十一惹 《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0
扎十一惹 《我是寨子里长大的女孩》0很难强迫意象发声。但它如此具有隐喻性,所以它应该说话。与以往经验不同的是,它更多是被见证的,而非被体验。正因为如此,我把所有意象都置于“神秘戏剧”这个名字之下,更像是隐喻,而非实际的经验。它们肯定不是刻意的隐喻,它们还没有被意识性地以隐晦或幻想的方式用来描述经验。相反,它们以幻象出现。直到我后来再探究它们的时候,我越来越意识到它们不能与其他章节中描绘的经验相比较。这些意象明显描绘的都是人格化的无意识思想,它们遵循意象化的模式,它们也唤出更多的思考和诠释,而非其他的体验,我不能对它们同样使用认知,因为它们是相当简单的经验。另外,“神秘戏剧”的意象人格化的原则接近思维和理智的理解,同样它们隐喻的方式也引起这样一种诠释的尝试。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其次,无意识部分不仅巨大,而且生猛有力。弗洛伊德认为,无意识中暗藏着巨大的能量,是人的欲望本能,主要是性欲本能和攻击本能。这是人内在最基本的冲动,是生命的驱动力。潜藏在无意识中的欲望本能往往比表层意识中的理性思考更有力量。有一句玩笑话说“不管嘴上怎幺说,身体总是很诚实”,这种说法其实就彰显了弗洛伊德思想的影响。 再次,无意识不仅强大,还很隐秘。就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无意识中运转着什幺。无意识的巨大力量就像一股深深的洋流,左右着我们的行动我们却觉察不到。比如,有个男生对一个女生一见钟情。但他没意识到,其实是因为这个女孩和他的母亲有相似之处让他产生了某种依恋的情绪。 想想看,我们的精神结构中存在这幺巨大、有力却又隐秘的一种力量,这意味着什幺呢?夸张一点说,无意识支配着我们的思考和行动,但我们却觉察不到,那生活岂不是变成了一场木偶表演?过去认为,我们能够用理性来自主掌控自己的生命,难道都是假的吗?这个结论简直像是科幻小说,实在是太诡异、太反常识了!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刘擎 《刘擎西方现代思想讲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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