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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斯特利茨说,当我侧耳倾听由马戏团演员用他们那有点走调的乐器,演奏几乎可以说是凭空召唤出来的地地道道的外国夜曲时,我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我也说不出我的心脏到底是在痛苦地收缩呢,还是头一次由于幸福而得以舒张。为什么调式中的某些音色、微妙的音调和切分音能够如此攫住我的思绪,奥斯特利茨说,这是一个像我这样从根本上讲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人绝不会懂得的,可是如今,在回首往事时,我却觉得,当时那个使我感动的秘密就凝聚在那只雪白的鹅的形象之中。在他们演奏期间,它就一动不动、坚定不移地站在那些合奏的流动艺人之间。它稍微往前伸长脖子,灰白的眼皮略略下垂,谛听着在人造星星闪烁着微光的帐篷天幕里的音乐,直到最后一个音符消逝,仿佛它了知自己的未来和当前这些同伴们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