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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热得在午夜十二点就醒了过来,身上全是汗水。那女人的身体像是用泥制成的,外面包着泥壳子。而这时它散架了,像是在泥坑里一点点溶化掉了。我感到自己全身都浸泡在从她身上流淌出来的汗水里,感到缺乏呼吸需要的空气。于是,我从床上起来,那女人还睡在那里,她嘴巴在呼噜呼噜地吹着气泡,听起来很像是在打鼾。 我来到街上,想找点凉风,但一直跟随我的热气并没有消散。 原因是没有风。只有一个凝滞平静的夜晚,在八月的盛暑下愈显炎热。 没有风。我只好吸进从我自己口中呼出的同一团空气。我用手捂住这点空气,使它不会消散。这空气经过一呼一吸,我觉得它越来越稀少了,直到最后稀薄得从我手指中间永远地溜掉了。 我说永远。 我记得我曾看见这样一种东西。它像是充满泡沫的云朵,在我头上盘旋,接着,那泡沫从头上淋下来,我便消失在云雾中。这是我最后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