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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朋友对我说:“我这话,你说对不对?认真说起来,我们何尝不狂?要是方才那人才不狂呢。我们心里想什么,口又不敢说,手也不敢动,只会装出一副脸孔;倒不如他想说什么便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分诚实,是我们做不到的。我们若想起我们那些受拘束而显出来的动作,比起他那真诚的自由行动,岂不是我们倒成了狂人?这样看来,我们才疯,他并不疯。” 隆哥不耐烦地说:“今天我们都发狂了,说那个干什么?我们谈别的罢。” 瓜棚底下闲谈,不觉把印在水面上的长虹惊跑了。隆哥的儿子赶着一对白鹅向潭边来,我的精神又贯注在那纯净的家禽身上。鹅见着水也就发狂了,它们互叫了两声,便拍着翅膀趋入水里,把静明的镜面踏破。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