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生理学里没有你,没有我,没有看的人,在这个意义上,生理学里并没有感觉。当然,生理学教科书里会有一章专门来写感觉,写五官之觉。我想说的是,生理学研究的不是看,而是视觉的下层机制。看这件事情发生在一个更高层级上,连着视觉的下层机制。
我觉得医学并非一件紧要事,凡事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所以我们的第一要著,是在改变他们的精神,而善于改变精神的是,我那时以为当然要推文艺,于是想提倡文艺运动了。
鲁迅 《呐喊》0
鲁迅 《呐喊》0他从未失去,因为他从未拥有过!
雷马克 《西线无战事》0
雷马克 《西线无战事》0《红楼梦》最发人深省的就是:一个人最坚持的部分,大概就是最受苦的部分,修行也不过就是如此。妙玉这么爱干净,偏偏来了一个脏兮兮的老太太,她要怎么办?当然我们也会反省:修行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我觉得第四十一回作者完全在写佛经,你会发现修行是你觉得不可亵渎的东西忽然被亵渎了,而那个亵渎恐怕是修行的开始。
蒋勋 《蒋勋说红楼梦》0
蒋勋 《蒋勋说红楼梦》0我的老师方凤梧先生一向以为:绘画这门艺术有几个渐进的层次。首先是求形貌近似实物;因为不经过这一阶段,画家便不能体会自己和外物之间的关系。修养稍微高些的画家便不会以形似为满足,他还会要求作品能够表达意义,这是第二个层次。若要更进一步,画家更应视其作品为表现某一意义的唯一形式,而非表现普遍意义的寻常形式,这是第三个层次。再进一步,画家还应当注意:某画是在向某人传达某义,而非向所有的人传达某义;是以画家还须懂得如何让这唯一的意义只容会心人赏识 —— 这便是第四个层次了。一旦进入这个层次,一幅绘画便犹如一封私人的信函,写信的人和读信的人都会感悟到彼此之间无上的契合。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0
张大春 《城邦暴力团》0当我们逐一比较梅诺基奥提到的书中段落与他据此得出的结论(倘若不考虑他向法官们汇报这些结论时的态度的话)时,我们始终都能察觉到不少相当大的差异分歧。任何试图将这些书视为机械意义上的“原始出处”的做法,都会在梅诺基奥独出心裁的解读面前溃不成军。如此一来,在文本之外,重要的其实是他解读这些书的方法,这是一层被他无意识地置于自身和印刷制品之间的滤网:这道滤网让某些字句得到了强调,而某些字句则遭掩盖混淆,还有某些字句被从其语境中割裂,含义被曲解;这道滤网作用于梅诺基奥的记忆,扭曲了真实的文本字句。而这道滤网,他的这种解读方法,一直把我们领回到一种截然不同于书面表达文化的文化一一种基于口头传统的文化。
卡洛·金茨堡 《奶酪与蛆虫》0
卡洛·金茨堡 《奶酪与蛆虫》0杜诗动人处,往往也有这样的底色。老杜是三人中最宜代表儒家的一位,因为他的诗歌对他者的需求最为迫切,也就不可能留在心灵孤岛上走自我扩张的路(毕竟没有社会生活的儒教徒根本就不能被称为儒教徒)。“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杜甫终要在每一种“看到”里确定自己的坐标——也正因杜诗是真正在与远近高低每一重真实性里建立心灵上的连接,它才有被后世称为诗史的资格。杜甫的共情能力极强,也是三人中唯一能用“我们'”的视角作诗的人。他允许自我被人群包围,并以集体的身份存在:他能从“三吏”“三别”中的新妇、老妪、新丁、老兵身上看到不同情境中的自己,也甘心以他们的痛苦为痛苦。“莫自使眼枯,收汝泪纵横。眼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我们很难说这样的表达是劝人还是自劝,是独白还是群呼一当一个人能代表千千万万个人去呼喊,他的声音一定意义上就容纳了天的回音。
李让眉 《王维十五日谈》0
李让眉 《王维十五日谈》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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