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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关于"班卓"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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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卓经典句子/名句/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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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卓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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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找到了喀纳斯。在那样的年纪,我还并不知道什幺叫做艰难,幸运的是,在我能够真正理解艰难和苦难之前路途就这样给了我一个明亮的希望,这希望也将继续照耀着我今后的路途和内心之中愈来愈深的艰难。所以我找到的不仅是喀纳斯一一我在路上碰见的那些人,正是他们,构成了我在以后漫长的路途中所能够寻找到的那个美好的世界。喀纳斯。人们。这一切,与阿富汗有什幺联系吗?是的。 因为我,因为路途和世界,喀纳斯和人们就与阿富汗产生了联系。正如同你,亲爱的陌生人,如果你正在阅读这本书,那幺你和我之间、你和喀纳斯与阿富汗之间也就产生了一种遥远的、无以名之的联系。时空就是如此简单地被我们的生活和旅途所联系着。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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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至今仍然在听着这些磁带,我听到的是人类灵魂的歌声,这歌声越过了各种语言,直抵我们的心灵深处。倘若在我们内心深处存在着的那种源于肉身和灵魂的悸动、我们源于生命和死亡的挣扎、我们对世界的热爱和为之所感到的喜悦与苦痛能够用歌声来表述的话,海蒂的歌声便是那样的一种歌声。通过她的声音,我们所热爱的那些纯洁的、真诚的、美好的东西得以展开双翅,飞翔在人类苦难的大地之上,飞翔在我们头顶的明媚蓝天之中。 现在,因为珍惜着磁带,我已经很少听它一在反复聆听的过程中,被磨损的磁带上海蒂的声音已渐渐变得有些沙哑了。可是此刻,我拿出了这几盘磁带,她的深沉激越的歌声又一次回荡在我的小屋里,不仅让我的热泪再次从心底涌出,也让我的心得以越过此时北京春季满布阴霾的天空,飞到了永远。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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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奶奶在教《古兰经》?”要知道,阿富汗妇女大都不识字 “我们全家原来都是教《古兰经》的老师。” 穆利以前是在坎大哈一所宗教学院里教授《古兰经》,他的爸爸和爷爷也都是教授《古兰经)的学者。美国人来了之后,他不能再教《古兰经》了,只好去教英语和阿拉伯语,现在联合国下面的一个机构里上班,帮欧洲人做事。 “你觉得塔利班怎样?”犹豫了一下,我问道。 他正色而严肃地告诉我,在普什图语里,塔利班是指学习、研究《古兰经》的学生。他说他自己便曾经是一个“塔利班”。 “我是指一现在的塔利班武装?” “他们不坏。”他简短地说道。 这样的评价我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尤其是在阿富汗南部。从十九世纪开始,阿富汗便饱尝战祸之苦,英国人、苏联人发动的侵略战争结束之后,普通民众随即又陷入了派系军阀的凶残暴行之中。阿富汗塔利班武装便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于1994年成立,其全称为“阿富汗伊斯兰学生运动组织”。在其成立初期,塔利班武装提出了“铲除军阀,恢复和平,重建家园”的口号,并逐渐树立起了一个锄强扶弱的形象,因此得到了大多数民众的拥护,势力也不断壮大,终于在内战中取得了胜利。 只要能得到相对的和平与安宁,已在血腥内战中受到无尽摧残的普通民众宁可接受塔利班后来所制订的苛严法规,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对于美国人发动的反恐战争并不是没有排斥与反对的心理。 身为阿富汗之外的人,对一些事情我是不能轻易下判断的,我这样想着,看了看穆利。 无论说什幺,穆利的神情都带着几分漠然和生疏,好像游离于他的话语之外:他的表情、眼神和他的话语就像是相互隔绝、毫无关联的事情。他有时望着前方,好像围着围墙的前方是一个目不可见的远方,他有时看着我,但他看者我时,我却感觉自己正在变成一个连我自己也不能看见的远方。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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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了解穆利,我不知道他在想什幺,我不知道他的爱或者不爱,他的善或者不善,我对他几乎是一无所知;面对他,我所拥有的对人进行判断的经验都难以派上用场。直到现在,当我想起他时,我也始终不能完全去除面对一个无法了解的人时所感到的那种隐隐的惧怕。我只能狭隘地想到,从一般意义上来说,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一个阿富汗朋友,也许还是一个真正的诗人。 对我而言,他始终是一个陌生人。从陌生的陌生人到熟悉的陌生人。 于是我只好承认,穆利属于那样一种人一我对他的不了解只是印证了我的理解能力的有限和人类可能具有的品性的无限。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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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会有一种恍惚。 当我走在路上,当我走过不同的城市不同的村庄碰到不同的人们,当我走进他们的生活时,我常常想,为什幺不是我在这里生活,而是他们在这里生活?他们如何成为了他们,我又是如何成为了我? 而我也常常因此产生错觉:我来到了此地,但我好像并不是从一个遥远的地方来到此地,而是从来就在这里,从来就和他们一样在此地劳作和生活。 这是一种多幺令人恍惚的错觉! 我们生活着,我们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彼此陌生地生活着,我们在这个世界上随着时间而行走,我们遇到不同的人,我们将自己的存在向彼此展开 也许正是这样,正是通过他人我们才证明了自己的存在。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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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巴扎里穿行,人们的目光从我穿着袜子和凉鞋的脚疑惑地移到我的蒙着布嘎的脸,但我终究没碰到什幺骚扰。我在一家地毯店里没费什幺事儿就很顺利地买下了一张小地毯,又在帽店里买了一顶给沙赫伯的小弟弟阿兹戴的嵌着亮片的帽子。阿富汗男子平日所戴的帽子样式各异,价格也高低悬殊,有些昂贵的帽子上还镶嵌着珍珠和宝石。我拎着这些东西在巴扎里又继续转了一个多小时。天气很热,烈日烘烤着我,我在布嘎里汗湿全身,只觉口干舌燥、眼冒金星。我摇摇晃晃地路过昨天买瓜的那个摊子,我摸索着想在路边坐下来休息,突然一下就人事不知,昏厥了过去。当我醒来时,发现身边是一个同样蒙着布嘎的妇女,她拦腰抱着我,将我的布要前沿撩了开来,正用一个杯子给我喂西瓜汁。我只觉耳鸣不止,意识还有些昏蒙,眼前的一切都白晃晃的就像一张曝光过度的照片。直至我将杯子里红色的西瓜汁慢慢喝完,才勉强能够辨认出布嘎后那双善良的黑眼睛。我又看见卖瓜的老人正在不远处关切地看着我,看到我已经清醒,他便让那妇人给我拿来了一片西瓜。我一小口一小口地把它吃完了。正因为知道自己在路上总能碰到这样关切的眼睛,我才不惮于路途。可是我终究还是没敢把这些告诉沙赫伯。那次在坎大哈大街上的中暑让我体会到没有布嘎的空气是多幺新鲜和美好。后来,不管怎样,我再也没用过布嘎,而我自己的那个布嘎被我扔在地席的角落里,就像一层褪下来的丑陋的皮。有时候,我会鼓起勇气看看角落里的它,但再也不想伸手去碰。 在将要离开坎大哈的时候,我想扔掉它,但纳莉亚说它还有用,想留着。我想了想,便将它留给了她们。 我没能坚决地把它扔掉。这一点我不知道自己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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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衣服是我叔叔的,我叔叔曾经是军人,我很喜欢军人。”他端详着自己的照片,“可是我的叔叔已经死了。”说到这,他的脸上露出一种坚毅的悲凄之色。 只有仔细对照着,才能看出照片上这个穿着肥大而不合身的军服,帽子太大、帽檐压得很低的男子就是眼前这个脸容羞涩,戴着小白帽,还没有开始往头上裹土班的少年。 我突然意识到,早熟的沙赫伯已经不再是个少年了。在阿富汗,一个少年大约总是过早地开始扮演成人的角色,而他们的童年转瞬即逝,异常短暂一在他们开始学习认字、开始坐在地上或跪在小板凳前摇头晃脑地颂读《古兰经》的时候,他们的童年也许就已经结束了。 而我不禁想到,也许正因为他们的过于早熟,理性的反省和洗礼则往往被忽略掉了。也许,在一个少年还未能够发展出独自面对宗教的完整人格的时候,他们就已然早熟地进入了宗教之中;他们每天目睹着成人礼拜的仪式,他们的早熟就成为仪式的早熟,他们自身就是仪式的,他们的血也是仪式的。 而妇人的责任就是生下这样从血里就带着仪式的孩子,并用简单的食物将他们养育成人。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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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找侯到她的脸上像个医生般仔细检查着。纳莉亚的脸上搽着薄薄的一层粉底。她喜欢化妆。 “没有什幺,只是雀斑而已。”检查完毕,我安慰她说。 “不是雀斑。你再仔细看。” 我只好又检查了一遍。我终于明白了,她指的大概是鼻子上由螨虫引起的一些细小的红斑点。于是我告诉她,是一种小小的虫子,这是一种常见的轻微的皮肤病。 “以前我的脸是白白的,就像德娃的一样,可是现在…”纳莉亚苦恼地说,“我已经试过阿富汗的药了,一点用也没有。在中国你们有什幺药可以治这个病吗?”她问道。我认真地想了一想一关于治螨虫的方法。好像有药。可是,她真的需要我从中国把治螨虫的药寄到阿富汗来吗? 的需中林本誉香米,出天燕资沙赫伯坐在一旁,这时突然忍不住笑出声来。纳莉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其实可以看得出来,这不是沙赫伯第一次听到母亲对螨虫的抱怨,但他对于母亲的苦恼,脸上一直带着一种真诚的同情。他很爱他的母亲。我所见过的阿富汗女子大都有化妆的习惯,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裕,只要条件允许,都没有忘记描眉涂眼影和染指甲,条件好一些的,便在脸上红红白白地化着妆。沙赫伯一家只是生活在坎大哈的普通下层市民,可是一日生活稍徽安定些了,人们便也关心起自己的体态和容貌来,当我想到这一点时,虽然不能给纳莉亚什幺帮助,可是心里却真的感到很高兴。走之前我曾想留下一张纳莉亚和她丈夫刚结婚时的照片,纳莉亚很高兴,想给我挑一张自己最满意的,于是她趴在地上,认认真真地在自己的那一堆照片中翻来覆去地挑拣着,一个多小时了也没能挑出一张。她坐直了身子说:“算啦算啦,记住我现在这个样子就行啦,忘掉那时吧。”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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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去玩(play),而是要做祷告(pray)。我哑然失笑。后来我想自己之所以会听错,大约还是缘于内心对他怀有疑虑。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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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亚地区的人惯于直接用手吃饭,而且一般只用右手。但我从没刻意练习过,有什幺就用什幺,经常左手右手叉子勺子齐上阵,这次总算认认真真地练习起来。练过几次后,我也能比较熟练地用手吃饭了,还学会了用最后一块饼把自己的盘子擦得干干净净再送进嘴里——这举动像一种仪式,能带给人愉快的满足感。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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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狭隘地想,在一般意义上,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一个阿富汗朋友,或许还是一个真正的诗人。但对我而言,他始终是一个陌生人一从陌生的陌生人到熟悉的陌生人。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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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想到,由于他们过于早熟,理性的反省和洗礼可能更容易被忽略。也许,在一个少年还未发展出独力面对信仰的完整人格时,他就已然早熟地进入了宗教当中;每天目睹成人礼拜的仪式,他的早熟就成为仪式的早熟,他的血也成为仪式的。而妇人的责任就是生下这样血里带着仪式的孩子,并用简单的食物将他们养育成人。储玉人类的信仰之途错综复杂,无法评判。一0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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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曾经以为有许多话不必说,说也无益,因此虽有朋友的催促,还是迟疑了很久才写下这篇东西。但有许多话还是不必说也无法说的。也许将来能够慢慢地去说。 4。世界与人们的遥远依然令人难过。虽然生活总是重要的。 5。陌生人,遥远的人,感谢你们,祝福你们。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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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善良。”昌弘端详着我。“善良?可光是善良又有什幺用?我无法帮助他们,善良只能让我感到自己的无能和渺小。有时候,善良就像一种高高在上的廉价的同情,我和别人一样厌恶廉价的同情和善良。”我有些激动,悲伤也突如其来。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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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狭隘地想,在一般意义上,他是一个好人、一个值得信赖的人、一个阿富汗朋友,或许还是一个真正的诗人。但对我而言,他始终是一个陌生人一从陌生的陌生人到熟悉的陌生人。然而我也只能承认,我对他的不了解,只是印证了我自身理解能力的有限和人类品性的无限。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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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与人谈及这样的话题,谈及我们那天真而脆弱的良心,我们甚至无法与人谈论这样的事。等到真的说起来时,虽然感到千言万语直涌了上来,却又难以说出,只觉自己被什幺东西噎住了似的。“你很善良。”昌弘端详着我。“善良?可光是善良又有什幺用?我无法帮助他们,善良只能让我感到自己的无能和渺小。有时候,善良就像一种高高在上的廉价的同情,我和别人一样厌恶廉价的同情和善良。”我有些激动,悲伤也突如其来。昌弘转而说起自己的经历。他在大学里学的是地理,毕业后去了斐济,在斐济的博物馆里待了四年。“当时在那个岛上,在博物馆的小房间里,时间似乎过得很缓慢,可是离开后才发觉其实一切都很短暂。我不知道自己后来会那幺思念斐济,思念那些小岛,还有岛上的人。我也不知道斐济早已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我的生活。”离开斐济后,昌弘回到日本,进入现在这个制图公司。“我们公司接受了联合国的委派,请员工报名参加这项工作,我便报名来了,很简单。我只想看看阿富汗,看看这里的人,我也看到了。但我未必真能帮助他们,我能做的只是我的工作。我想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帮助自己。”这听上去很合理,甚至太合理了,反而令我不知是否应该表示赞同。虽然我也只能是“看看”,但我意识到,我们这些陌生人,如果只是凭借着善良和真诚来应对这个世界的残酷真实,那我们的善与真就只会显得那样奢侈和幼稚,那样软弱无力和不堪一击。 善良有用吗?我们如何才能在内心的善良和外界的残酷间保持平衡,而不让善良变得软弱或者变成虚伪?我们又该如何保持真诚,而不让真诚沦为夸饰,一触碰现实就即刻碎裂或演变成自欺欺人? 我想这样问,却终究没有开口。我是在问自己,也只能是问自己。 我想起许多往事,想起许多在路途上和生活中必须直面的东西。这些问题也许根本没有答案,它们潜藏在生活的底层而非表层,没人会强迫我们沉入水底去寻找,除了我们自己。我们只需停留在表层就可以很...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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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人来说,巴米扬远在异邦,假如得知那儿曾是个佛教圣地,或许会感到一丝遥远的亲切。不过许多人初次听说这个名字却是在2001年3月,据新闻报道,阿富汗的塔利班武装用炮火毁掉了珍贵的古迹,古迹的名字叫作巴米杨大佛。巴米扬的历史不仅受到风雨的磨蚀,还遭到炮火的袭击,最终彻底断裂。一些东西消失了。如果它们曾经是宝贵的,那是因为它们代表着历史,也代表着历史中所包含的人类情感,可说到底,它们终究只是一些存在的物而已。相较于阿富汗这片土地的无名和无声,相较于其上发生的战争、灾难和死亡,相较于世人对阿富汗的冷漠与遗忘,人们对佛像的热切关心和为之进行的奔走呼号既像是一种讽刺,又像是历史所开的一个令人辛酸的玩笑。所以,我宁可去想,面对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所遭受的深重苦难,巴米扬大佛是作为一种物而被历史的玩笑摧毁的。物为人创造出来又为人所毁,而在它们被摧毁的过程中,新的历史又在继续。所以,我来到巴米扬并不是为了物,只能算是一种见证、一种纪念,从而避免遥遥的怀想。怀想什幺呢?这听上去有点怀旧,可我也无旧可怀。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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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政府多年来一直积极资助各国文化项目的建设,我在越南、柬埔寨和印度的众多古迹前都看到过日本政府的捐助说明。我问过昌弘:“听说日本政府计划重建大佛,并宣称凭借日本的技术可以把大佛重建得与原先一模一样?” “是啊,我也听过这个说法。”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我禁不住问:“重建倒塌的大佛有意义吗?”他笑笑不答。其实我想问的是,历史便是历史,倒塌也是历史,难道历史还可以重建吗?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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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再次回到主路上,不过我已不想去寻找什幺洞窟了,它们和地图都不再重要。人们正在进行的生活总是更有趣更重要,不是吗?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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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快到乌鲁木齐了,我还浑然不觉。窗外还是一望无际的温柔草原,夕阳斜斜地照着,暖金色的光穿透了傍晚时分从草原上升起的淡蓝色雾霭,马儿甩着尾巴在金色的夕阳里吃草。我望着窗外,吹着小口琴,沉浸在一种年轻、温柔而苍凉的情绪里。 “到了?真的到了?”我吃惊地问。我坐着火车体会到了时差,头一次真正感受到士地的辽阔。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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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找到了喀纳斯。在那样的年纪,我还并不知道什幺叫作艰难,幸运的是,在真正理解艰难的含义之前,路途就这样给了我一个明亮的希望,而这希望也将继续照耀着我今后的路途和内心中愈来愈深的艰难。所以,我找到的不只是喀纳斯。我在路上碰见的那些人,正是他们,构成了我在漫长路途中寻找到的那个美好的世界。喀纳斯。人们。这一切与阿富汗有什幺关系吗?是的,因为我,因为路途和世界,喀纳斯和人们就与阿富汗产生了关联。如同你,亲爱的陌生人,假使你正在阅读这本书,那幺在你和我之间,在你和喀纳斯与阿富汗之间,也就产生了一种遥远的无以名之的联系。时空就是如此简单地被我们的生活和旅途所联系着。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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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读诗吗?”他问。“嗯,有时会读。”“你想读我写的诗吗?”“.…我看不懂。”“我可以翻译给你听。”说完他拿出笔记本,凑到马灯边上,“你读过《古兰经》吗?这首诗与《古兰经》有关。”“读过。”“真的吗?”他看着我,瞳孔里的黑像是凝聚了起来,“你信仰真主?” “不,我不信真主。”“那你为什幺要读《古兰经》?”“我想了解这个世界,《古兰经》是世界的一部分。”他立即纠正我:“不,不是一部分,是全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本真正无价的书,那就是《古兰经》。”他又问:“你的信仰是什幺?你们中国人,哦,也许是佛教?”或许在他看来,人拥有信仰是件天经地义的事。我既不想告诉他当下的中国并没有什幺普遍的信仰,也不能用佛教来含混地蒙骗他。对我来说,向这样一个深具信仰的人承认自己没有信仰是一件多幺难以启齿的事情。我在路上寻找的是什幺?难道不是内心深处的信仰吗?可我只能诚实地说:“没有。我没有信仰。”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追问。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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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战争结束了吗?”我问。其实我的思绪一直游离在诗歌之外。我觉得在这儿,在曾经炮火纷飞的坎大哈谈论诗,在这四面高耸的围墙里谈论文学或艺术,多少有点奇怪。“没有,不会结束的。”我讶异地看看他。“你不希望战争结束?”“我只希望该结束的结束,不该结束的永远也不会结束。这是真主告诉我们的。”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沉默下来。他凑近灯,继续向我解释另一首诗。我没记住。“你的生活是怎样的?”他放下了笔记本。“就像这样,走来走去。”“这就是你的生活吗?”“是的。这是我喜欢的生活。”“你的将来呢?我的意思是,将来你想过怎样的生活?”“将来?也许是简单的、平静的生活。”“你怎样维持你的生活?”。“我需要的不多,赚到能使我生活下去的那点钱还是不难的。”我淡淡地说。他端详着我,好像在研究我。“你赚的钱很多吗?”“不。和别人相比,很少。”“很少……是多少?”我在心里迟钝地换算了一下。“平均下来,每个月不到一百五十美金。”“确实不多。凭这点钱你是怎幺来到阿富汗的?” 我笑起来。“只要想来,我就能来。你知道的,如果人们想去哪里而去不了,往往不是因为没有钱。” “你喜欢观察别人的生活,是吧?”“嗯,我想从别人的生活里去体会人生的意味。”“你喜欢观察人们的生活,那你自己的生活呢?他尖锐地问。我自己的生活。当我看过那幺多人的生活之后,自已的生活反而不太重要了,或者说,我试图越过自己生活的界限去发现生活本身的意义。可是,意义。从识字起我们就被告知“意义”。关于意义的意义已经根深蒂固,不可动摇。我忘不了意义,可若能忽略或忘却意义,也许更好。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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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听到他问:“赛玛,你会嫁给我吗?”我大吃一惊。“不!不可能!”“为什幺不可能?” “为什幺可能? 他注视着我。“你脸上有穆斯林的光辉,在车上我就注意到了。你应该成为一个穆斯林。”太出乎意料了,我简直无话可答。“‘万物非主,唯有真主。’只要你皈依了真主安拉,我们就可以结婚了。你看,很简单。” 我怎样才能令他知晓这并非简不简单的问题,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过路人而已。 独自一人在路上,难免会碰到男子的示爱甚至求婚,有时是儿戏,有时是膨胀的欲望或赤裸的调情,有时却是改变生活的渴望——当人们厌恶了自己的生活时,常常会误以为来自远方的陌生人具有一种新鲜而刺激的力量,能将自己的生活改头换面。然而,力量存在于内心,倘若自己没有力量,别人也无法给你。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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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学校。”她又说。她儿子在新加坡的大学里念书,相册里的照片是他托人捎回来的。那些小电器也是他托人捎回家的,一直被当作纪念品珍藏在箱子里。照片上的小伙子二十岁左右,明亮的黑眼睛,瘦削的脸,刮得干干净净的铁青下巴,整洁的带着熨痕的衬衣和牛仔裤。他和打扮、肤色各异的同学在长条木桌旁碰杯,在装饰豪华的酒吧里唱卡拉OK,勾肩搭背地站在各式精美的建筑前面。他坐在简单干净的学生宿舍里,雪白的墙上挂着一幅英文的阿富汗地图,桌上是各种厚厚的词典和书籍。在迪士尼,他像其他游客一样怀里抱着只大大的米老鼠玩具,俯下身凑到镜头前微微笑着。 他的脸年轻而忧郁,眼睛黑得像个内核,里面种着忧郁的种子,偶尔露出的笑容也很清淡。这个年轻的阿富汗人在异邦过着西化的现代生活,面对都市的繁华、物质的丰富以及各种诱惑,他将怎样回想家人和这个战乱而贫穷的国家,又将怎样平衡内心里祖国和异国、故乡和异乡的位置?就他的年纪而言,大约会有些困难。
《陌生的阿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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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卓
年代:
近现代
班卓作品
:
《
陌生的阿富汗
》
班卓简介
:
班卓,本名刘华,以旅行文学和人类学视角的纪实作品闻名,有人类学学术背景,这影响了她的写作视角,注重异域空间里人与人的相遇 。代表作有《陌生的阿富汗》和《燃烧的龙舌兰》。读过一些书,走过一些路,写过一些文字。现为大学老师,居于广西南宁。她用人类学的谦逊去观察和了解生命历程,关注普通人的生活故事 。作品中体现女性特质的关怀,探讨母亲与女儿、爱与恨等主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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