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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后的一天,雷管炸了以后,大家在洞口等着灰落下去。那天我不知怎么,仿佛有某种力量牵引着,也不等其他人,点上蜡烛就一个人钻了进去。里面黑洞洞的,只能看到烛光照亮的狭小范围。摸素着走了几十米,其他声音都消失了,只听到自己踩着碎石和呼吸的动静,带着一点点微弱的回响。在寂静里,人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我隐约由眼角察觉到某处有些异样,便举着蜡烛找过去。黑暗中,石壁上炸开了一个十几厘米的小口,里面是一窝晶莹的水晶,一根根指向圆心。我握着蜡烛伸进去轻晃,亮晶晶的光透过水晶闪烁着,从各个方向钻进了我的眼睛,熠熠生辉。一瞬间我被一股感动的浪潮席卷了。这种世间的极品,埋藏在山体里,没有人知晓,而它们仍然朝着最纯净最完美的方向生长。我忘掉了身边的一切,世界只剩下我和眼前这一捧水晶。我用眼光抚摸着它们,仿佛听到了体内血液沸腾的声音。我突然明白,如果没有自我净化的决心,一直渴望的个人“自由”,乃至在生活中艺术化的自我放逐,不过是无聊的自悲自怜,是逃避为人责任的借口。心中长鸣的喟叹,并非我个人独有,而是每一个人心中与生俱来的悲歌。若只是廉价的自我感动,在这茫茫人海中毫无意义,在这缄默的天地间更没有任何价值。也许,我从未考虑过别人的感受、父母的担忧。我开始对放肆的人生失去了兴趣。生而为人,总该有些具体的价值,哪怕只是让关心我的人放心。我出于迷茫来到这里,难道还要在迷茫中继续蹉跎光阴吗?自那一个月后,我便离开了矿山。 出矿山后,我开始觉得人生应该主动点。不管做什么,有什么困难,需要自己主动去明白它,那么心境就很不一样,不会有被蹂躏的感觉,要蹂躏也是自己蹂躏自己。

    ——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