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很多暗色记忆的索引,我心下一动,又架起了相机。虽然同样的景象拍了很多次,但我觉得每一次都有特别的意义,我愿意记录下哪怕千篇一律的动作。 刚拍了一会儿,妈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拿着做了一半的小鞋子、老花镜垂到鼻翼。她在爸侧后方站了好久,低头看着锅里搅动的木铲。爸没有回头,依然注视着手中的活计。我们三人的目光就这样以不同方式和心情,聚焦在那把木铲上。这感觉很奇异,仿佛那稳固的律动里,有一个情感的结把我们绑在了一起。过了一会儿,妈眼神恍惚起来,似乎神思已经飘远了。我猜想她一定回忆起了很多岁月中的风风雨雨。她眼神越来温柔,抬起手抚摸爸的白发,柔声说,你的头发应该理。爸说,嗯,这一声回应让她回过神来,脸红扑扑地笑了起来,用普通话说,谢谢啦。妈在说一些难以启齿的话时,会换成普通话,似乎隔着一层习惯,就易于开口了。爸说,谢什么鬼啊,她好笑说,谢谢你的情啊,谢谢你的爱呀。爸也笑了。然后叹息一声,没再说话 我从来没听过哪个老人这样直接地表达爱意,愣了一下,像偷窥了什么秘密而怕被发现一样脸红起来。我轻轻关掉相机蹑手蹑脚摸回床上躺下。过了不久,妈来敲我的门,懒鬼,起来吃饭啦。我应了一声,那一整天,我都陷在一种化不开的温柔里。
青山依旧怎奈流华终淘尽是非恩怨......
安宁 《温暖的弦》0
安宁 《温暖的弦》0于是我的钥匙,钥匙里储存的老屋,老屋的周边巷陌乃至整个故乡,就都存放在这里,挨着那块隐秘的碑。青苔日夜滋长将它藏得严严实实,谁也发现不了。唯有我知道它的所在今后无论身在何方,都能用想象和它接通。也许多年后我会一时兴起,重来此地,将它取出;也许永远不会。只要我不去动它,它就会千秋万载地藏在这碑边,直到天地崩塌,谁也找不到它。这是确定无疑的事情。确定无疑的事情有这么一两桩,也就足以抵御世间的种种无常了。我这么想着,最后凝视了一眼那道青苔,那块碑,就结出桥洞,爬上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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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成 《夜晚的潜水艇》0在思维开始活跃的那一刻,你所拥有的一切就只是对思维的记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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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克哈特·托利 《当下的力量》1粪不难掏,用长把的勺舀到大桶里,把桶挑出去,倒在场上,晾干就是了。难的是防猪吃和狗吃。猪和狗,都有背景,不是好惹的。猪是贫下中农的猪,狗呢,也是贫下中农的狗。打狗须看主人,轰猪呢,自然也须看主人。
阿城 《遍地风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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