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希望有一秒永远停滞,哪怕之后的一生就此消除。眼泪留在眼角,微风抚摸微笑,手掌牵住手指,回顾变为回见。从此我们定格成一张相片,两场生命组合成相框,漂浮在蓝色的海洋里。
张嘉佳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0
张嘉佳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0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趴着。
臼井仪人 《蜡笔小新》0
臼井仪人 《蜡笔小新》0小马有一绝,小马对时间的判断有着惊人的禀赋,对他来说,时间有它的物质性,具体,具象,有它的周长,有它的面积,有它的体积,还有它的质地和重量。小马是九岁的那一年知道“时间”这么一个东西的,但是,那时候的“时间”还不是他的玩具。在没有玩具的日子里,他的眉梢在不停地向上扯,向上拽。他想睁开眼睛。他心存侥幸,希望有奇迹。那时候的小马没日没夜地期盼着这样一个早晨的来临:一觉醒来,他的目光像两只钉子一样从眼眶的内部夺眶而出,目光刺破了他的上眼皮,他眼眶的四周全是血。他的期盼伴随着常人永远也无法估量的狂暴,就在死亡的边沿。
毕飞宇 《推拿》1
毕飞宇 《推拿》1咱俩的使命不是要走到一起,正如太阳和月亮,或者陆地与海洋,它们也不需要走到一起。我们的目标不是相互说服,而是相互认识,并学会看出和尊重对方的本来面目。也即自身的反面和补充。……纳尔齐斯用严肃的目光盯着他说: “当你是歌尔德蒙时,我是认真对待你的。可你并非总是歌尔德蒙。我设有任何别的希望,只希望你成为纯粹的、彻底的歌尔德蒙。你不是一个学者,你不是一个修士——当学者或者修士在你都是大材小用。你以为我嫌你不够博学,头脑里缺乏逻辑,或者不够诚笃吗?噢,你错啦,我是嫌你保持你自己的本色不够。”
赫尔曼·黑塞 《精神与爱欲》0
赫尔曼·黑塞 《精神与爱欲》0“不瞒你说,先生,我的工作是非常有趣的,是世界上最有趣的工作。” “什么工作?”我壮起胆问道,这时卡罗琳的胆量也在我身上强烈地出来了。 “研究人的本性,先生!” “原来如此。”我和善地说。 确确实实是个退休理发师,谁能比理发师更了解人性的奥秘呢?
阿加莎·克里斯蒂 《罗杰疑案》0
阿加莎·克里斯蒂 《罗杰疑案》0由于一次奇特的偶然机会理解了自己的危险,辛辛纳特斯从小就学会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某种怪癖。别人的目光看不透他,因此当他失去警觉时,便给人一种怪诞的印象、在人们的灵魂彼此透明的世界上,他就像一个孤零零的黑色障碍物。但是他学会了假装半透明,从某种程度上说是运用了一种复杂的光学幻觉系统一但是他在操纵变换自己的灵魂所用的各个照明巧的面和角度时,只要一忘乎所以,自我控制出现瞬间松懈,就会立即引起人们的惊慌。他的同龄伙伴和他玩到兴头上时,会突然离他而去,他们仿佛感觉到,他清澈的目光和青色的双鬓都是狡猾的欺骗,辛辛纳特斯实际上是不透明的。有时候,老师在课堂上会突然静默下来,把眼睛周围的所有皮肤骤然收拢,盯视他好一阵子,最后说:“你怎么啦,辛辛纳特斯?”这时他会重新控制自己,把自我紧紧抱在怀里,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 《斩首之邀》0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 《斩首之邀》0草丛里的虫拍打着翅膀簌簌作响,不知躲在何处的鸟儿开始哭啼。黑色巨树随风摇摆,叶片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原以为会看到苍白的太阳冉冉升起,然而太阳已经迅速移动到天空中央。堆叠在树丛后方的数十具躯体开始受到阳光照射,逐渐腐烂。身体上瘀着黑血的部位招来许多牛蝇和苍蝇,它们搓着前脚、爬行、飞翔、停留,我在自己的躯体周围摇荡,目睹着这一切。虽然想要确认你的躯体是否也堆在那座人塔里,虽然想要确认昨晚靠近我、抚摸我的灵魂之中是否也有你,但我就像受到磁铁紧紧吸附般,无法离开我的躯体,视线也离不开自己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直到接近中午时,我终于明白了。这里没有你。你不仅不在这里,而且还活着。也就是说,灵魂无法辨别身旁的那些灵魂是谁,但是只要用尽全身力气专注思考,就可以感应谁是死者、谁是生者。在这陌生的树丛下,无数具腐烂中的身体里,居然没有任何一个我认识的人,光想到这里,我就感到不寒而栗。
韩江 《少年來了》0
韩江 《少年來了》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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