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和其他民族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即都希望尽可能长久地隐瞒坏消息,并以一种伪装的形式将其传达出来。然而,中国人的好法子是要求某种程度过高的欺骗,这无疑会让我们立即感到惊讶和无益。
人们希望看见什么的时候,这个什么总有一天就会出现。
韩少功 《马桥词典》0
韩少功 《马桥词典》0不会有的,冥界没有战争,山贼,没有任何痛苦
黑泽明 《七武士》1
黑泽明 《七武士》1在安妮·查普曼生命的最后几年里发生的众多悲剧中,最令人痛心的或许是,在那一夜,或任何一夜,她其实都大可不必露宿街头。相反,她原本可以躺在娘家的床上,或者在伦敦的另边让妹妹们照顾。她本可以接受肺结核治疗,她本可以在孩子们的拥抱中得到安慰。每一次,都有人伸出援手,想要将她从深渊中拉出来,但酒瘾的反作用力更强,羞耻感也同样牢牢地攥紧了她。正是这一点让她万劫不复,也是这一点,在许多年以前,就早已扑灭了她的希望和生命。谋杀她的人在那晚夺去的,不过是酒后余留下的行尸走肉罢了。
海莉·鲁本霍德 《生而为女》0
海莉·鲁本霍德 《生而为女》0毋庸质疑,人们喜欢“临终遗言”,因为这样似乎能降低震惊的程度。考虑到死亡的物理特性,我不得不认为,大部分所谓的精彩之句其实也是似是而非的。但不管怎样,我还是愿意想象自己能说一句什么,就好比在一件值得纪念的事上签个字,这也是为什么我有时会为自己不信上帝而感觉遗憾,因为这样一来我就不能合理引述“上帝会原谅我的,这是他的工作”这句话了,这话总能让我大笑不止,当然,这话非常精彩,非常有理。就这样吧,我最后想说的话是,“没关系,不必担心未知”,或许这样想很傻 ,我必须承认,我希望自己不至于太快就必须说这句话。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0
戴安娜·阿西尔 《暮色将尽》0他后来发现,“二战”之前德国人民也是合法拥有武器的。但是在希特勒上台之后,首先搞枪支登记,然后设法逐步搞没收枪支。接着,犹太人面对武装的党卫队员,就只有束手待毙的份儿了。他依据自己在美国的生活经验,坚信失去自卫武器是犹太民族悲剧的原因之。我们在他家里看到过好几种大大小小的枪,他对我们说:“我也希望永远不要去用这些枪。但是,你应该知道,枪不是一种工具,枪是种权利。”我们也是到了美国以后才注意到,宪法第二修正案中关于枪的行文很有讲究,它并不是说是宪法给了人民拥有武器的权利,而是说,人民拥有和携带武器的权利不可侵犯。这两种讲法是不同的。也就是说,美国的建国者们认为,这种权利,不是任何人给予人民的种恩赐,而是一种天赋人权。宪法所做的,只是规定了任何人都无权对这种权利进行侵犯而已。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
林达 《历史深处的忧虑》0就是这种看似微不足道的心意,有事业会给人以活下去的力量。不管你变成一只鸟一只鼹鼠还是一颗柿子树,新雨大婶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喜子啊,我们可爱的喜子啊。 就是在这个家里,妈妈祝福了女儿的结婚,还盼望着能抱上孙子;查出了癌症;听到了女婿出轨的消息,祈祷着女儿不要离婚;看着女儿离婚后去了熙岭;旧病复发,接受了手术;几乎每天都到附近的烽火山散步;刷新了消消乐和跑跑姜饼人的最高游戏纪录,玩了魔兽争霸。她一生都是这样,即便浑身颤抖着,也要牵着我的手往前走。妈妈是我一生中最爱的人,即使她怕得发抖,还是步履不停。我想变得像妈妈那样。我经常想起新雨大婶对金喜子博士说过的话——尽可能地走远一些。这句话指的绝不仅仅是物理上的距离,大婶一定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去另一个维度的世界。她希望在自己所感受到的现实重力无法起作用的地方,女儿能够变得更加轻松,更加自由。我走近在空荡荡的家里准备独自上学的十岁的我、吊在单杠上忍住眼泪的上中学时的我、和伤害自己身体的冲动做斗争的二十岁的我、原凉了随意对待我的配偶的我,以及无法原凉这样的自己而忍不住自我攻击的我,倾听着她们的声音。是我,我在听。把你长久以来想说的话都告诉我吧。
崔恩荣 《明亮的夜晚》0
崔恩荣 《明亮的夜晚》0虽说素未谋面,但我也开始在心里描画新雨大叔的形象。我可以想象出他的样子:个子很高、脖子很长,去自己不认识的白丁家里看护病人、不欺侮任何人、珍视自己的妻子、孤身一人前往日本、比现在的我还要小很多岁的二十多岁的男子。也许这不是他的全部,但他被自己死后出生的某个人这样记住了。可这有什么用呢?一个人记得另一个人,记得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某个人有什么意义?我希望自己被别人记住吗?每次这样问自己,答案一直是“不想被记住”。无论我是否祈祷,这都是人类的最终结局。当地球的寿命结束,再过一段更长的时间,到熵值最大的那一瞬间,时间也会消失。那时,人类会成为连自己曾经在宇宙停留过的事实都不记得的种族,宇宙会变成再也没有一颗心记得他们的地方。这便是我们的最终结局。
崔恩荣 《明亮的夜晚》0
崔恩荣 《明亮的夜晚》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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