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有点事做,日子就容易打发些。到了这里,好像自已的家,天天在做客。有时去厨房,也不好指点,心下是希望饭不煮硬了,菜要煮烂些,为了图个和睦,就都不讲。你哥哥你三弟都依我,他们是我生的,我不能照着他们要求其他人。在庵子里好多事我都能做主,现在在这大家庭里,什么事都不宜多讲。生活是两重天了。” 母亲又说:“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我体会得深,这些都是小事,我不能抱怨。能怪谁呢?归根结底只能怪自已老了,不中用了。” 我听着辛酸,便道:“妈妈,到我那里去住吧,我会对您好的。” 母亲说:“七十不留宿,八十不当餐,我都八十多了,若死到你那里,就把你给害了。” 母亲又说:“我不是个不坚强的人。人老了,坚强不起来,有时被一口饭噎着,半天都出不了声。有时,我到厨房里讲一声,把黄瓜煮烂些,我想吃点黄瓜,但端到桌上的黄瓜,我仍是吃不动,心里满满的愁苦,只能咽进肚里。”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母亲,我只坚持道:“还是去我那里住。死到我那边也不要紧,就埋到那儿吧,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