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很想拥抱空无。如果坐在旁边的是沙子,我也会有同样的冲动。我想拥抱他,叠起时间的一部分,就像折叠书籍的页脚,为了将来有一天重新翻阅,为了记在心里。可是,二十二岁的我没有拥抱空无,只是为了避免从潮湿的岩石上滑落而挣扎着下了斜坡。走过住宅区,跨过天桥,坐上公交车,我们在光化门站挥手告别。那天回家后,我给沙子打了电话。自从在派派思吵过之后,我们都有些生分了,不过也在某种程度上打开了心结。
人之所以无法参透,还是因为没有真正的宏观视野。只要能够让灵魂之眼站在空中俯瞰大地,就能将天大的事情看小看轻,就能够让心中的千钧重压变作鸿毛。因为从空间和时间的角度看,人类不过是宇宙尘埃。而一旦能够设身处地,就能感同身受。一旦将自己真正定位为一粒宇宙尘埃,就没有任何的尘世事情还有一点点的重量,因此可以释怀。
李银河 《我们都是宇宙中的微尘》0
李银河 《我们都是宇宙中的微尘》0如果只是我呢 如果只是 味道 眼神 拥抱 泪水 笑容 你做的吃的 在一起的时间
走过的旅程 住过的城市 消磨的时光
那些 陪我一起傻过的人 你们在我身上 留下了什么
我要不要死心塌地地找回你 还是微笑后坚定地转身 从此变得聪明
之前那个我 和现在的我之间的距离 被许多细小琐碎的事填充着
这些都是 你给我的 爱吧
安东尼 《这些都是你给我的爱》0
走过的旅程 住过的城市 消磨的时光
那些 陪我一起傻过的人 你们在我身上 留下了什么
我要不要死心塌地地找回你 还是微笑后坚定地转身 从此变得聪明
之前那个我 和现在的我之间的距离 被许多细小琐碎的事填充着
这些都是 你给我的 爱吧
安东尼 《这些都是你给我的爱》0可我没向他开枪,他欠我的债岂是一粒子弹可以了的,我一把将他拖到地面上的厅堂去。发了疯的娜杰日达·瓦西里耶芙娜正在厅堂里,她一会儿坐下来,一会儿拿着出鞘的军刀,对着镜子踱来踱去。我刚把尼基京斯基提溜进厅堂,娜杰日达·瓦西里耶芙娜便立刻跑到安乐椅前坐下来。她戴着顶插有羽毛的天鹅绒皇冠,敏捷地坐到安乐椅上,举起军刀向我致意。这时我把我的老爷尼基京斯基翻倒在地,用脚踹他,踹了足有一个小时,甚至一个多小时,在这段时间内,我彻底领悟了活的滋味。我这就把我领悟到的讲出来,开枪把一 个人崩了,只图得一个眼前清静,不用再见到他了,如此而已,因为开枪把一个人崩了,其实是轻饶了他,而自己呢,心头虽轻松了些,总觉得不解恨。枪子儿是触及不了灵魂的,没法揪住他的灵魂,看看他还有什么招数能施出来。所以我这人往往不怜惜自己,常常把敌人踹在脚下,踹他一个小时,或者一个多小时,要好好看看我们活着到底是什么滋味……
巴别尔 《红色骑兵军》0
巴别尔 《红色骑兵军》0根据理想的本质,它们是值得渴望和深思的,它们能够达到这种程度,但也只能够到这种程度。但它们实际的存在是不能被否认的。相信自己真的活在理想中或活出理想的人,会受到宏大的幻觉之苦,表现的就像一个精神病人一样,把自己视为理想,但英雄已经陨落。理想的生命是有限的,因此要为理想的结束做准备:同时可能要以付出自己的颈部。你难道没有看到是你在赋予自己的理想以意义、价值和效力?如果你已经变成理想的牺牲品,那么理想便会裂开,与你一起狂欢,在圣灰星期三一起去地狱。理想也是一种工具,它是人可以放下任何时间在黑暗的道路上举起的火把。但在白天举着火把东奔西跑的人都是傻瓜。我的理想是多么的堕落,我的树长得多么翠绿啊!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红书》0独耳民团誓死抵抗土匪的时候,溪镇一些胆大的年轻人爬上屋顶观战,看见民团士兵英勇奋战,死守城门。这些年轻人不由热血沸腾,他们从屋顶上下来,在溪镇的大街小巷奔走相告。于是更多的人爬上了屋顶,更多的人目睹了民团士兵的壮烈牺牲,又有更多的人奔走相告。有的人从家里取出了菜刀,取出了柴刀,取出了木棍,取出了铁棍,取出了长矛,在大街上喊叫“杀土匪去”,一时间肉店里的刀,铁器店里的刀都被一抢而空,就是裁缝铺子上的剪刀也被人拿走了。上千的男人涌向溪镇的南门,里面有些人还背着包裹,他们本来是准备土匪攻进来时逃跑的,现在也喊叫着冲向南门。
余华 《文城》0
余华 《文城》0我告诉迈克尔·塞奇,我没有人寿保险的保单号,也没有妻子、丈夫、孩子或艺名。我只有一个问题需要他回答:有人告诉我,工会的作用是保护劳动者免受资本家的压迫,比如帮助劳动者获得更多的报酬。姑且让我们假设我是一名演员,那么演员工会是怎么保护我免受资本家压迫的,把资本家给我的钱骗走?那谁来保护我免受你们这类人的压迫?是否有一个工会,我可以向他们检举揭发你们的无赖行径?“迈克尔·塞奇先生,我是不会把剩下的二十美元汇给你的。如果我真的属于AFTRA,那么我现在就要退出。既然要退出AFTRA,那我想拿回我从来都没有同意缴纳的二百一十美元。”对方的回答更加粗暴:“如果不上缴二十美元,就意味着您违背了您签署的协议内容。那我们在没收您上缴的二百一十美元注册费的同时,将不得不对您采取法律手段。”于是我把二十美元交了。我用的是之前那张被我认为弄错数额的支票。第二个月我将用现金。我现在是AFTRA的会员,每天我都能收到他们发来的小册子、信件以及各类指示、规定。所有的内容都印在宣纸上。纸上还印着联合会的徽章:一个话筒、一根电视接收天线和一把小提琴。所有信件的开头都是这样的:“亲爱的AFTRA会员……”今天早上,我收到一封来自联合会会长梅尔·布兰特的信,并从中得知我们马上要进行一场罢工:“如果资本家们不立即停止他们剥削演员的行为,我们就会罢工。罢工委员会正在热情高涨地组织此次罢工活动,亲爱的会员,你要做出自己的贡献。”我问联合会,我能做什么贡献?现在我没有工作,《今夜秀》之后,我再也没接到过电话,甚至连乡村小剧院里跑龙套的角色也不找我。他们的回答是:这样更好,你就有时间为AFTRA做事了。
奥里亚娜·法拉奇 《我不相信神话》0
奥里亚娜·法拉奇 《我不相信神话》0看着多希的样子,她想起两人第一次聊天时的情景。跟新来的实习生们喝啤酒,多希的脸和脖于都彻底变了颜色。 不要勉强自己去喝。 听了她的话,多希愉快地笑了。那天她得知多希和自己同岁,准备了很长时间的电视台导演考试,不过未能如愿,去年放弃了。后来给多家企业投了简历,最终通过的只有这家企业的实习岗位。 看到多希在人前毫无顾忌地谈论这些信息,她觉得多希虽然很坦率,却不够成熟,行为有些轻率。在这种地方,没必要提前给对方看自己手里的牌。多希在实习生中年龄最大,而且是女人。这样的轻率之举对她没有好处。喝完酒后,多希懒洋洋地说话的样子让她有些不安。 不过和多希共事以后,她渐渐明白了自己对多希的担心是杞人忧天。多希的坦率并不是容易让人抓住把柄的草率。尽管坦率,然而她并没有降低自己,迎合别人。即使犯了错误,她也只是针对自己做错的部分于净利落地道歉,不会像自虐似的贬低自己。对于任何事都察言观色、保持低姿态的她来说,多希的态度也让她重新反思自己,反思那个首先自责、过分自贬的自己。奇怪的是,只要有多希在身边,她多少也能轻松地接纳自己了。
崔恩荣 《即使以最微弱的光》0
崔恩荣 《即使以最微弱的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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