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心是一个可以从人体中取出的器官,我想把手伸进胸膛,把它取出来。我要用温水将它洗千净,用毛巾擦干水汽,晾到阳光充足、通风良好的地方。这期间我将作为无心之人生活,直到我的心被晾干了,软软的,重新散发出好闻的香气,再把它重新装回胸膛。这样就可以重新开始了吧。
我们各自心中都有某些不愿意摒弃的东西,即使这个东西使我们痛苦得要死。我们就是这样,就像古老的凯尔特传说中的荆棘鸟,泣血而啼,呕出了血淋淋的心而死。咱们自己制造了自己的荆棘,而且从来不计算其代价,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是忍受痛苦的煎熬,并且告诉自己这非常值得。
麦卡洛 《荆棘鸟》0
麦卡洛 《荆棘鸟》0另外半个我想离开,置身事外,但我从来不听这半个的。否则我就会待在我出生的小镇,去五金店打工,娶老板的女儿,生五个孩子,星期天早晨读趣味新闻给他们听,他们淘气就打他们的脑袋,和老婆争论他们该领多少零花钱,他们能听收音机或看电视里的什么节目。我甚至有可能发财一一小镇有钱人的那种发财,宅子有八个房间,车库停着两辆车,每个星期天吃鸡肉,客厅咖啡桌上放着《读者文摘》,老婆烫波浪卷,我的脑子像一袋波特兰水泥。这种生活交给你了,朋友,我更喜欢污秽肮脏狡诈的大城市。
雷蒙德·钱德勒 《漫长的告别》1
雷蒙德·钱德勒 《漫长的告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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