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俯尊屈就的姿态,同欺凌和歧视一样,是固化甚是兑现了他们之间的不平等。一一这不平等本身存在,并不是我造成的。但是我并没有付出什么,也没有改善什么,就自顾享受自我赞誉和感动。这样做是不对的,不仅是动机问题,或者我有一个潜在的信念,相信动机不正当就总是经不起考验的,一定会有暂时还看不清楚的恶果在远处等待。坏心做好事是不能指望的。好心做坏事也并不可信,必定是那“好心”未经充分审查一一这也有点像是循环论证。这个概念边界模糊、每次都是想到这个地方、像是徒步走到海边,完全没有路。
“你身上有一股向日葵的味儿。”她背对着他说。 “对啦,刚才我正在想着一些遥远的事儿,长长的山坡上载着一行向日葵,山脚下流着泉水。因为我在想那些事,我身上才有向日葵的味儿,你也是在想象中闻到了那股味儿吧,那不是真的。”
残雪 《苍老的浮云》0
残雪 《苍老的浮云》0"您明天再原原本本地讲给我听吧!大胆点,别害怕.上帝保佑您成功,因为在一切方面,您的信念也就是我的信念!再见.我要回去讲给伊波利特听.毫无疑问,会让您进去的,别害怕!她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女人.从一楼的这座楼梯上去,看门人会指给您看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 《白痴》1
陀思妥耶夫斯基 《白痴》1在我们的存在中,有一个无限宽广的领域,其宽广度可以说是对因果关系的自动抵消。这就是偶然的世界,偶发或随机事件。从因果关系上,它们看似与同时发生的事件毫无关联。因此,我们将不得不对偶然的性质以及偶然这一整个概念给予更细致的研究。偶然,我们说,很明显必须容许一些因果性解释,而且之所以仅仅被称为“偶然”或“巧合”,是因为其因果关系还没有被发现。因为我们对因果律的绝对有效性有着根深蒂固的信念,因此我们认定,把这类事件解释为偶然很适当。但是,如果因果原理只是相对有效,那幺我们就可由此断定,即使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一个很显然的偶然系列可以从因果角度进行解释,但也必定仍然存在着不显示任何因果联系的大量实例。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共时性》0
卡尔·古斯塔夫·荣格 《共时性》0一个人甚至都敢在自己受屈辱的感情中寻找乐趣,难道这人能够,难道这人能够哪怕或多或少地尊重他自己吗?现在我说这话并不是出于一种令人作呕的忏悔。再说,一般说,我也最讨嫌说什么:“饶恕我,神父,我以后再不了”——倒不是因为我不会说,而是相反,也许正因为我太擅长这样说和这样做了,而且还是此中高手!常常,我甚至毫无过错,却偏偏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会落进这一怪圈。这就让人太恶心了。在这种情况下,我而且会深受感动,追悔莫及,痛哭流涕,当然,我这是在欺骗自己,虽然我根本不是假装。这时不由得让人恶心……这时甚至都不能怪罪自然规律,虽然这自然规律经常欺负我,欺负了我一辈子,更甚至于其他事物。想到这一切都让人恶心,再说回想这事本身就够恶心的了。要知道才过了区区一分钟,我已经在恶狠狠地想(这是常事),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令人恶心的虚情假意,也就是说所有这些忏悔呀,所有这些感动呀,所有这些发誓和立志悔改呀,等等,都是假的。你们可能会问,我这样装模作样地糟蹋自己,折磨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回答:为的是无所事事地坐着太无聊了;于是我就矫揉造作一番。没错,正是这样。诸位,最好你们留意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那时候你们就会明白真是这样。我自己给自己编造了一套奇异的经历,自己给自己编造了一套身世,以便优哉游哉,聊以卒岁。我曾经多次发生过这样的事——比如说吧,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并不是因为出了什么事,而是存心要这样;因为,你自己也知道,常常,这气生得毫无道理,可是却故意摆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以致后来把自己弄得,真的,还当真生气了。我这辈子不知道为什么还就爱玩这套把戏,以致到后来我自己都管不住自己了。有一回我还自作多情地爱上了一个人,甚至发生了两次。诸位,告诉你们吧,我当时很痛苦。我在心灵深处也不相信我会感到痛苦,我暗自嘲笑自己,可是我毕竟很痛苦,而且还是真正名副其实地痛苦;我嫉妒,我怒不可遏……而一切都是因为无聊,...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陀思妥耶夫斯基 《地下室手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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